【第349章 我自學成才！不行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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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浪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和肩膀，把前廳的燈關了幾盞，隻留了辦公室和工作台區域的照明。
然後開始全身心的對付鯽魚。
敲了大概半個小時，鯽魚的雛形出來了。
薛浪把金片舉到燈下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輪廓和草圖上基本一致，魚身弓起的角度、尾鰭擺動的幅度，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樣。
但他沒有立刻開始鏨鱗片。
他放下半成品，重新拿起草圖，又看了一會兒。
吳澤說的那句話在他耳邊回響——“就像它還活著一樣。”
活著。
不是標本，不是擺件，是活的。
薛浪閉上眼睛，想象那條鯽魚被從冰窟窿裡拎出來的瞬間，冰冷的空氣刺激著魚鰓，魚尾拚命甩動，魚嘴一張一合，鱗片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他睜開眼睛，拿起鯽魚，在魚尾和魚身連接的位置又輕輕敲了幾下，把那個位置的弧度再加大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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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又在魚嘴下方補了兩錘，讓魚嘴張開的角度更自然，像是在急促地呼吸。
這一次，他再舉起來看的時候，心裡踏實了。
他把鯽魚重新固定在瀝青板上，拿起那把0.3毫米的魚鱗鏨，深吸一口氣，對準魚背的位置，輕輕敲了下去。
鐺。
第一片鱗片出來了。
很小，隻有米粒大，邊緣帶著自然的弧度。
薛浪調整了一下角度，敲下第二片，然後是第三片、第四片……
鏨子敲擊金片的聲音細密而均勻，在安靜的店裡回蕩。
薛浪完全沉浸了進去。
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鏨子和金片的碰撞聲，以及鱗片在他手下一點點浮現的過程。
魚背上的鱗片大一些，魚腹上的小一些，靠近尾鰭的地方鱗片逐漸變細，每一片都帶著微妙的起伏和光澤變化。
他鏨得很慢，每鏨十幾片就停下來，把金片舉到燈下看看，調整一下角度再繼續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當他鏨完最後一片魚尾上的鱗片時，已經是淩晨了，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。
薛浪放下鏨子，拿起那條鯽魚，對著台燈的光仔細看。
整條魚布滿了細密的鱗片，魚身弓起，尾鰭微擺，魚嘴半張，魚鰓的位置那兩道弧線在光線下若隱若現。
它活了。
薛浪盯著它看了很久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但他沒有點眼睛。
魚眼是整條魚的魂，得找個狀態最好的時候點，不能急。
不是說他身體疲憊或者頭腦發脹。
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，連續敲幾天錘子都不帶累的。
大抵還是一種心理狀態——已經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了，休息一下明天再弄，效果會更好。
薛浪把設計稿和即將完成的鯽魚收進小保險櫃。
然後關掉了店裡所有的燈，至尊金工坊瞬間陷入黑暗。
深夜的春城路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囂，空蕩蕩的街道上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，將薛浪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他坐進車裡，發動引擎，車子平穩地滑入夜色，朝著溪穀雅苑的方向駛去。
別墅區靜謐得有些過分，偶爾有一兩輛夜歸的豪車駛過，輪胎碾過柏油路麵發出沙沙的聲響，隨即又歸於沉寂。
薛浪停好車，掏出鑰匙打開別墅大門。
他換了鞋，刻意放輕了腳步，像隻捕獵的貓一樣無聲地上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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