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你更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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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叔在，應該拍了。”賀宗澤說。
“快讓他發給我。”江言坐起來，頭發笑得亂糟糟的，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手機。
賀宗澤捉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拉回自己身邊：“這麼高興？”
“當然高興。”江言仰著臉看他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“你都不知道，江明這兩天在公司裡有多能裝。人模狗樣的，跟我玩什麼兄友弟恭。你那一腳踹得太解氣了。”
他越說越興奮，比劃著：“你怎麼踹的？這樣？還是這樣？”他抬腿虛虛地做了一個動作。
賀宗澤握住他的腳踝，把他那條腿搭在自己膝上：“就這樣。直接踹。”
江言看著他比劃的位置和角度，又笑得歪進沙發靠墊裡。
他翻了個身，仰麵躺著看賀宗澤，笑得嘴角都合不攏。
“賀宗澤，你踢得真帥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。
賀宗澤低頭看他。江言躺在沙發上，頭發散著，臉頰因為笑得太厲害而泛著紅，眼睛裡亮晶晶的。
他穿著家居服，領口有些歪，露出一截鎖骨。
“你白天在公司也很帥。”賀宗澤說。
江言愣了一下，隨即別開臉：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“你更帥。”江言小聲說，耳尖開始泛紅。
賀宗澤笑了。他俯下身，在江言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江言沒有躲，反而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把這個吻加深了一點。
兩人在沙發上膩了好一會兒才分開。江言重新坐起來，理了理衣服。
“江明明天會走嗎？”他問。
“會的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你二叔那個人我了解。他貪錢，但更惜命。你給了他兩條路，他一定會選活著的那條。”
江言點了點頭。他靠在賀宗澤肩膀上，心裡盤算著後麵的事。
二叔那邊解決了，公司裡那兩個被江明拉攏的舊部也得處理。
還有供應商那邊，雖然何老板他們沒鬆口，但江明畢竟打過了招呼，他得去一一安撫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賀宗澤問。
“想明天要做的事。”江言說，“一堆爛攤子等著我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公司。”
江言搖頭：“不用。我自己能行。”
賀宗澤看了他幾秒，沒有堅持。他把江言的手拉過來，放在掌心裡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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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又下起了雨，淅淅瀝瀝地打在玻璃上。淺水灣的海麵隱在夜色裡，隻有遠處航標燈一閃一閃的。
“賀宗澤。”江言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我是不是變狠了？”江言忽然問，聲音低了一些，“今天在會議室裡，我看著二叔那張臉，一點都沒心軟。”
“你那是保護自己應得的東西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不叫狠。”
江言沒再說話。他把賀宗澤的手握緊了一些，感覺那些盤踞在心裡的最後一點猶豫也被暖意化開了。
窗外雨聲綿密，他閉上眼睛，聽著身邊人沉穩的呼吸。明天的事明天再說。
江明被送走後的第三天，江言開始動手清理公司內部。
他讓廖叔把過去三個月所有經手過異常文件的員工名單拉出來，又讓IT部門調了內部係統的操作記錄。
兩份數據一交叉，很快就鎖定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業務部副主管陳偉，另一個是財務部的高級會計周敏。
這兩個人都是江風時代留下來的舊部，江風倒台後原本已經收斂了不少，但江明一來，他們又活躍了。
江言把陳偉叫進了辦公室。
陳偉四十出頭，在江氏做了十幾年，業務能力不錯，但為人圓滑，誰得勢就跟誰走。
他進來時臉上還帶著笑，問江言找他什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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