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一腳踹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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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看著他的背影，把手插進西裝褲袋裡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當天下午，江明就給江言製造了第一個麻煩。
業務部的一個主管來找江言，說江明繞過他直接給下麵的人下了指令，要調取近三年的客戶資料。
理由是“幫二叔整理檔案”。那主管是新換的，拿不準該不該給，來問江言。
“卡住他。”江言說，“所有涉及客戶數據和財務信息的文件，沒有我的簽字，誰都不許調。”
主管得了明確指令，鬆了口氣走了。江言坐在辦公桌後麵，轉著手裡的筆。
他本以為江明會先籠絡人心，等站穩腳跟再動手。沒想到這人這麼急。
看來是背後有人給他出了主意，或者二叔那邊催得緊。
接下來幾天，江明的小動作不斷。
他拉攏了兩個江風以前的舊部，又去找了公司的幾個老供應商，以“江家自己人”的身份套近乎。
何老板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江言這裡。
“江少爺，有個叫江明的來找我，說以後江氏的采購可以走他那邊。什麼人啊？”
“我二叔的兒子。”江言說。
“嘖。又是一個來分蛋糕的。”何老板語氣不屑，“你放心，我這邊不會鬆口。”
“多謝何生。”
掛了電話，江言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江明在到處挖他的牆腳，如果放任下去，公司裡的人心會散。他得正麵解決。
周末，江言回了趟江家老宅。
江老爺子在書房裡聽他說完江明的事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老爺子拄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二叔這是還不死心。”老爺子終於開口，“當年他搞的那些事，我已經饒了他一次。現在又推個私生子出來。”
“爺爺，我來就是想問您的意思。”江言坐在對麵，語氣平靜，“如果您覺得江明可以進公司，我可以安排一個位置給他。但我希望您想清楚，這個人到底能不能信。”
老爺子抬起眼看他。那雙混濁的老眼裡，此刻透著銳利的光。
“不能信。”老爺子說，“你二叔那個人，自己沒本事，就想著靠兒子翻身。這個江明，來路不明，野心不小。你把他放進公司，等於引狼入室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認。”老爺子一錘定音，“你跟族裡幾個叔伯說，我老頭子還沒死。江家的事，輪不到二房的人指手畫腳。那個江明，不許進江氏。”
江言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身要走時，老爺子忽然叫住他：“阿言。”
“爺爺。”
“你現在是江家的家主。這個家，你說了算。”老爺子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信任也有托付，“該怎麼處理，你自己拿主意。爺爺支持你。”
江言站在書房門口，回頭看了老爺子一眼。老人坐在寬大的椅子裡，身體瘦小，脊背卻挺得筆直。
江言忽然想起小時候，爺爺也是坐在這張椅子上教他下棋。那時候他覺得爺爺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。
現在爺爺老了，這個家該他來扛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爺爺。”他說。
從老宅出來後，江言給陳叔打了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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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幫我約一下二叔。明天下午，公司會議室。”
陳叔應下。江言掛了電話，站在老宅門前的台階上，看著港島傍晚的天空。
灰藍色的雲層壓得很低，空氣裡有潮濕的雨意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江風走了，林宴倒了。現在又來一個江明。江家的事，好像永遠都處理不完。可他不再覺得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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