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塞納河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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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江言果然沒賴床。
鬨鐘還沒響他就醒了，翻了個身發現賀宗澤已經不在旁邊。
浴室裡傳來水聲，他裹著被子發了一會兒呆，然後光腳踩在地毯上，走到陽台門口往外看。
酒店在半山腰，陽台正對著日內瓦湖。清晨的湖麵飄著一層薄薄的水汽。
江言趴在欄杆上深吸了一口氣，冷冽的空氣灌進肺裡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“穿鞋。”賀宗澤從浴室出來，手裡拿著條熱毛巾。
江言回頭看他。男人剛刮完胡子，下頜線乾淨利落，頭發還帶著點濕意。
他把毛巾遞過來，江言接了擦了把臉，又順手擦了擦脖子。
“今天去哪？”江言問。
“先吃早餐，然後去湖邊。”
兩人在酒店餐廳吃了頓豐盛的早餐。江言喝了杯熱巧克力，又吃了兩個牛角包。
賀宗澤坐在對麵看報紙，偶爾抬眼看他吃東西的樣子，目光裡帶著習慣性的縱容。
出門時賀宗澤遞給他一件厚外套，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他脖子上。
江言抗議了兩句，被賀宗澤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兩人開車下山，沿著湖邊公路慢慢走。日內瓦湖在晨光裡藍得透亮，湖麵上有幾隻白天鵝在遊。
江言讓沈叔在一處觀景台停了車。
他下車後走到湖邊，手肘撐著石欄杆，對著湖麵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“想什麼？”賀宗澤站在他旁邊。
“想以前。”江言說，“我在冬令營那陣子，每天傍晚都來湖邊散步。那時候覺得這裡好遠，好安靜，像世界的儘頭。”
賀宗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湖對岸的群山靜默地矗立著，山頂的雪在陽光下白得耀眼。
“現在呢？”他問。
“現在覺得，也沒有那麼遠。”江言轉頭朝他笑了一下，“可能因為有人陪著。”
賀宗澤沒說話，隻是伸手攬住他的肩膀。
兩人在觀景台上站了好一會兒，直到風大起來才回到車裡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他們從日內瓦一路往北，走走停停。
在洛桑看了場展覽，在伯爾尼逛了老城，又去了蘇黎世見了一個珠寶供應商。
江言跟對方聊了一個多小時，從原材料采購聊到歐洲市場的品牌策略。
賀宗澤坐在旁邊喝茶，偶爾幫腔一兩句，其餘時間都在看江言。
從供應商公司出來時，江言臉上還帶著那種談完正事後的興奮勁。
他拉著賀宗澤的胳膊，滔滔不絕地講剛才的收獲：“他們那個負責人說，如果我們能拿出符合歐洲審美的設計，他們可以幫我們鋪貨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江氏可以正式進入歐洲市場。我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賀宗澤聽他講完，才開口：“你剛才說法語的時候，語速比平時快。”
江言愣了一下：“是嗎？”
“嗯。但發音很漂亮。”
江言耳根一熱，鬆開他的胳膊，快步往前走。賀宗澤跟上去，在街角把他拉住，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賀宗澤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江言別開臉，嘴角卻翹得老高。
在蘇黎世住了兩晚後，他們坐火車去了巴黎。
巴黎的秋天比瑞士暖和一些，但天色陰沉，時不時飄點細雨。
江言對巴黎很熟，大學時來過兩次。
他帶著賀宗澤穿過瑪黑區的小巷，在一家藏在院子裡的古董珠寶店逛了一個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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