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回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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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去參加商會月度午餐會，他穿了套藏藍色的西裝，領口別著母親那枚翡翠胸針。
賀宗澤送他到交易廣場樓下，沒有上去。江言一個人乘電梯到了頂樓宴會廳。推門進去時，裡麵已經坐了七八桌人。
周主席在主桌，正跟旁邊的人說話。鄭伯坐在斜對麵的位置，身邊跟著鄭家二公子。江風沒有出席，但他二叔坐在鄭伯旁邊。
江言走進去時，不少人抬頭看他。
他半個月沒在港島露麵，很多人以為他還在歐洲度假。他微笑著跟沿途的人點頭致意，徑直走到周主席那桌，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。
鄭伯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二叔的目光有些閃躲，低頭翻著菜單。
午餐會開始後，主持人照例介紹了新會員，又說了幾句商會近況。
江言一直安靜地吃東西，偶爾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。
等到自由交流時間，他才站起來，端著一杯茶，走到鄭伯那桌。
“鄭伯，好久不見。”江言笑著打招呼。
鄭伯抬起眼皮看他，也笑了笑：“江總回來了。歐洲好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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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挺好。”江言在旁邊的空位坐下，語氣隨意，“去了趟瑞士和法國。見了幾個供應商。對了，還順便查了點事。”
鄭伯的笑容沒變，但握杯子的手微微一僵。
“哦？查什麼事？”
江言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環顧了一圈四周。這桌坐的都是港島珠寶行當裡有頭有臉的人，此刻都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。
江言放下茶杯，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，放在桌上。小小的黑色方塊在白色桌布上格外顯眼。
“鄭伯，您前年通過二叔在江氏內部拿到的客戶名單，後來用在鄭氏珠寶的新品推廣上。這件事我本來不想提。”江言的聲音不大，但整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鄭伯的臉色變了。他二叔更是差點被茶水嗆到。
“你胡說什麼。”鄭伯放下茶杯，語氣沉下來。
“還有，鄭氏在澳門的珠寶加工廠，過去三年一直用走私的裸石。海關那邊有記錄，隻是還沒查到你們頭上。”
江言繼續說，語氣依舊不緊不慢，“您二公子在澳門開的賭廳，表麵上是合法的，實際上做的是洗錢的生意。江風在那裡幫你們管賬。”
鄭伯的臉徹底沉了下來。他旁邊的鄭二公子已經坐不住了，臉色發白。
“江言，說話要有證據。”鄭伯低聲說，語氣裡帶著警告。
江言把U盤往前推了推：“這裡麵是瑞士和法國供應商的證詞，還有澳門那邊的賬戶流水。我去了趟巴黎，見了幾個跟你們有生意往來的人。他們很樂意把知道的東西告訴我。”
整桌人都安靜了。隔壁桌的人也察覺到這邊的氣氛不對，紛紛看過來。
周主席放下筷子，往這邊走了兩步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周主席問。
江言站起來，把U盤拿在手裡，看向周主席：“周主席，我手裡有一些關於鄭氏珠寶違規經營的材料。想請商會做一個見證。”
鄭伯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後一推，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他盯著江言，眼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，但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江言迎著他的目光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鄭伯，我沒有報警。材料我複印了幾份，原件在我手裡。”
“如果您現在收手，不再碰江氏的任何供應商，不再打尖沙咀那兩間鋪麵的主意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但如果您繼續，我就把這些東西交給商業罪案調查科。”
宴會廳裡安靜得可怕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目光集中在江言和鄭伯身上。
鄭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他看了一眼周主席，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熟悉的麵孔。
沒有一個站在他那邊。
鄭伯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江言，你比你爺爺還狠。”
江言沒有接話。他把U盤收回口袋，朝周主席點了點頭：“周主席，打擾了。我先走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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