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求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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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婚這個念頭，江言是在廚房裡冒出來的。
那天是周末，賀宗澤在灶台前煮麵。他係著圍裙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往鍋裡下蝦仁。
江言靠在料理台邊上看著，手裡拿著一瓣柚子，一瓣一瓣地往嘴裡塞。
賀宗澤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再吃就飽了，麵還要不要。”
“要。”江言又往嘴裡塞了一瓣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賀宗澤把麵盛進碗裡，端到餐桌上。
江言跟過去坐下，拿起筷子挑了一口。湯底鮮，麵筋道，蝦仁彈牙。他眯起眼睛，吃得心滿意足。
“你以後要是破產了，可以開麵館。”江言說。
“我破產了你不是更高興，可以改嫁。”
江言差點被麵湯嗆到。他抬頭瞪了賀宗澤一眼：“誰要改嫁。你破產了我也養你。”
賀宗澤看著他，嘴角彎了彎。他沒接話，低頭吃自己那碗麵。
江言吃著吃著，忽然放下了筷子。
賀宗澤抬眼看他：“不好吃？”
“不是。”江言搖頭。他盯著賀宗澤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，“賀宗澤，我想跟你求婚。”
賀宗澤的動作停住了。筷子夾著的蝦仁掉回了碗裡，濺出一小滴湯。
他慢慢把筷子放下，看著江言。臉上沒有表情，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。
“我說，我想跟你求婚。”江言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很平，但耳根已經紅了，“你之前跟我簽協議的時候，是你主動的。後來結婚，也是你提的。婚戒也是你先給我的。所有的事都是你先。這次換我。”
賀宗澤安靜地看著他。過了好幾秒，他才開口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不認真了。”江言從椅子上滑下來，單膝跪在了餐桌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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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仰頭看著賀宗澤，眼睛很亮，“賀宗澤，你願意跟我結婚嗎？”
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手裡什麼都沒有。沒有戒指，沒有花，連個像樣的準備都沒有。
他剛才就是吃著麵忽然想說了，然後就直接說了。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草率的一次求婚。
賀宗澤低頭看著他。江言跪在地板上，穿著件寬鬆的家居服，頭發因為剛才吃麵有些亂，嘴角還沾著一點湯漬。
他跪在那裡的樣子有些滑稽，但眼睛裡的認真一點不少。
“你起來。”賀宗澤伸手去拉他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
“起來。”賀宗澤把他從地上拽起來，按在椅子上。
然後他走到客廳，拉開抽屜翻了幾下，很快走回來。手裡多了一個盒子。深藍色的絲絨麵，跟塞納河邊那隻一模一樣。
江言愣住了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賀宗澤把盒子打開。裡麵是一枚男戒，鉑金的，跟之前那枚是一對。
內圈刻著江言的名字，旁邊還有一個日期。江言湊近看了一眼，那個日期是他第一次去淺水灣找賀宗澤簽協議的那天。
“你什麼時候訂的？”江言問。
“在巴黎的時候就訂了。本來想等一個合適的日子給你。”賀宗澤把戒指取出來，托在掌心裡，“沒想到你先開口了。”
江言看著那枚戒指，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把戒指拿過來，低頭看了看。
“所以你願意嗎？”他抬起頭。
賀宗澤在他麵前單膝跪了下來。他跪在地板上，跟江言剛才一樣，但姿勢比江言穩多了。
他伸手把江言的左手拉過來，將那枚戒指套在江言的無名指上。戒圈很合適，不大不小，剛好卡在指根。
“我願意。”賀宗澤說，低頭在戒指上親了一下，“從你在瑞士上我車的那天起，我就願意了。”
江言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他伸手去拉賀宗澤，把人拽起來，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。
賀宗澤摟著他，手掌按在他後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拍。
“你怎麼老是這樣。”江言的聲音悶在他懷裡，帶著鼻音。
“怎樣？”
“我好不容易主動一次。你又搶在我前麵。”
賀宗澤笑了，胸腔的震動傳過去。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江言的耳朵。
“下次讓你先。我保證。”
江言捶了他一下，從懷裡抬起頭來。他眼睛紅著，鼻尖紅著，嘴唇微微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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