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婚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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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宴設在淺水灣別墅的花園裡。
白色帳篷下麵擺了二十桌，桌上鋪著淺藍色的桌布，中間放著江氏珠寶定製的銀質燭台。
賓客們觥籌交錯，觥籌聲混著海浪聲，把整個花園烘得熱鬨極了。
何老板坐在主桌旁邊，跟周老板和黃老板碰杯，臉喝得通紅。
江言和賀宗澤挨桌敬酒。江言手裡端的是兌了水的香檳，喝起來跟果汁差不多。
賀宗澤乾脆換成了茶，杯子裡黃澄澄的，不知道的人以為是年份威士忌。
兩人走到哪桌，哪桌就站起來碰杯。
周主席拍著江言的肩膀說了句“你爺爺今天笑得嘴都合不攏”，江言回頭看了一眼，老爺子坐在主位上，正跟旁邊的族叔說話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。
走到何老板那桌時，何老板站起來，酒杯舉得高高的。
“江少爺，賀生，我老何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。你算一個。”何老板看著江言。
江言端著酒杯。他伸手跟何老板碰了碰杯，說了聲多謝。
賀宗澤站在他旁邊，也舉杯朝何老板示意了一下。
敬完酒，江言找了個空檔溜出宴會區。他走到沙灘邊，脫了鞋踩在沙子上。
傍晚的海風撲在臉上，帶著鹹濕的潮氣。他把領帶鬆了鬆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身後宴會區的喧鬨聲被風吹散了大半，隻剩下模糊的談笑聲和音樂聲。
“躲在這裡？”賀宗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江言沒有回頭。賀宗澤走到他旁邊，跟他並肩站在海邊。
兩人的褲腳被浪花打濕了一截。夕陽落在海麵上，把整片淺水灣染成暖橘色。
“今天開心嗎？”江言問。
“開心。”賀宗澤說，“比我想象的更開心。”
“你那件睡衣的事，我還沒跟你算賬。”江言忽然說。
賀宗澤偏頭看他：“哪件？”
“米蘭那件。你說我不好意思穿的那件。”江言說。
“我就是不想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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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不想穿。”
“你那個語氣什麼意思。”
賀宗澤沒有接話。他轉過身，麵朝江言，伸手把他額前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到耳後。
江言站在他麵前，赤腳踩在沙子裡，西裝外套搭在手上，襯衫領口鬆著。
夕陽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給他整個人鑲了一圈暖色的邊。
江言看著他。兩人在沙灘上站了一會兒，海浪湧上來又退回去，反複地衝刷著腳下的細沙。
宴會區傳來一陣掌聲，大概是司儀在說什麼熱鬨的話。但他們誰也沒往那邊看。
賀宗澤伸手攬住他的肩膀，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江言靠過去，額頭抵著他的太陽穴。兩人就這麼站著，聽著海浪一聲一聲地拍打沙灘。
“賀宗澤。”
“嗯。”
“婚宴還沒結束。我們跑出來太久，爺爺該找人了。”
“再站一會兒。”
江言沒再催。他閉上眼，聞著海風裡鹹濕的味道，混著賀宗澤身上淡淡的沉木香。
遠處維港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，把海麵映得星星點點。
他想，這個暴雨夜開始的夢，做了這麼久，終於圓上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睜開眼，往後退了一步，“回去敬酒。還有幾桌沒走完。”
賀宗澤鬆開他，把他的手牽起來。兩人沿著沙灘慢慢往回走。
宴會的燈光越來越近，談笑聲越來越清晰。江言走到入口時停了一下，轉頭看了賀宗澤一眼。
兩人走進宴會區。
何老板正到處找他們，看見人回來了，舉著酒杯大聲喊：“新郎官跑邊度去咗！快啲過嚟飲杯！”賓客們哄堂大笑，有人鼓掌，有人跟著起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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