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敵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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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後的第三周，賀宗澤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手寫的，字跡蒼勁鋒利，落款隻有一個姓：霍。
信封裡還有一張照片，拍的是淺水灣別墅的大門，角度很偏，像是從對麵山坡上拍的。
照片背麵寫了一行字：你欠我的，該還了。
賀宗澤把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沒變，但江言坐在他對麵吃早餐，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誰寄的？”江言問。
“一個舊人。”賀宗澤把照片收進信封，放到一邊，“吃飯。”
江言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但賀宗澤出門前，他注意到男人把那封信帶走了，而且跟陳叔在書房裡待了將近半小時。
霍家的名字，江言是後來查到的。
霍氏在港島曾經很有分量，二十年前做地產和金融起家，跟賀宗澤的祖父是生意上的死對頭。
後來兩家鬥了很多年，霍家在賀宗澤接手賀氏後被逐步擠出港島核心商圈。
霍家的掌權人叫霍震霆，比賀宗澤大十幾歲，手段狠，為人陰。
十年前霍震霆因為一樁商業詐騙案被檢控，之後離開了港島。這些年一直沒有消息。
江言把資料看完，合上電腦。他走到客廳，賀宗澤正好從書房出來。
“霍震霆回來了。”江言說。
賀宗澤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否認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他衝我來的。我會處理。”賀宗澤走到他麵前，抬手碰了碰他的臉，“你別管。”
“他寄照片到家裡。”江言說，“你讓我不管？”
賀宗澤沉默了兩秒。他知道江言的性子。
這事牽涉到家裡，江言不可能袖手旁觀。他收回手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霍震霆有個兒子，叫霍允。當年那樁案子，檢方的主要證人是霍允。霍允出庭作證，把他父親送進了監獄。出獄後霍震霆跟霍允斷絕了關係。霍允後來改名換姓去了東南亞，去年被人發現死在曼穀。”賀宗澤的語氣很淡，“霍震霆認為是我安排霍允出庭的。”
“是你嗎？”
“不是。但霍允出庭前找過我。我給他指了條路。霍震霆不信，他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。”
江言聽完，在賀宗澤旁邊坐下。他想了想，開口：“他回來，肯定有計劃。寄照片隻是試探。他想看你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應對？”
賀宗澤正要開口，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個陌生號碼。他接起來，按了免提。
“賀宗澤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嘶啞蒼老，像砂紙磨過鐵皮，“收到我的信了？”
“霍震霆。”賀宗澤的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“我聽說你結婚了。找的江家那個小少爺。”霍震霆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陰惻惻的，“恭喜啊。你祖父當年搶了我霍家的地，你搶了我霍家的生意。現在你倒是過得舒坦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。就是告訴你一聲，你欠我的，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。先從你最在乎的東西開始。”
電話掛了。賀宗澤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，手指收緊。
江言坐在旁邊，把通話內容聽得清清楚楚。他伸手覆住賀宗澤的手背。
“老爺子。”江言忽然站起來，“他會不會對爺爺下手？”
賀宗澤的臉色變了。他立刻撥通陳叔的電話：“去江家老宅。現在。看老爺子在不在。”
陳叔應聲去了。兩人在客廳裡等消息。
江言來回踱步，手指絞在一起。賀宗澤坐在沙發上，表麵平靜，但眼底翻湧著極暗的東西。
二十分鐘後，陳叔的電話回了過來。
“賀生，老爺子不在。管家說下午有人來接他去喝茶，老爺子認識來人，就跟著走了。車是黑色的，沒有牌照。管家沒記住車型。”
江言停住腳步，臉色發白。賀宗澤站起來，握住他的手。江言的手很涼。
“他會把爺爺帶去哪？”江言問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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