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不要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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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宗澤說廚房要翻新，結果第二天施工隊就進了門。
江言趴在二樓的欄杆上往下看，七八個工人穿著統一的製服，正把原來那套德國進口的櫥櫃拆下來。
陳叔站在旁邊監工，時不時接個電話，語氣沉穩地確認著各種細節。
“賀生吩咐的，”陳叔抬頭看見他，解釋了一句，“工期一周。這幾天廚房用不了，賀生說您想吃什麼，他讓人送。”
江言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下樓，繞到臨時搭的簡易廚房前翻了翻。
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，各種進口水果和即食點心碼得整整齊齊，旁邊還放著一個保溫櫃，裡麵溫著幾盅燉湯。
“他是不是錢多得沒處花？”江言嘟囔了一句，拿起一盒洗好的車厘子，拈了一顆丟進嘴裡。
陳叔假裝沒聽見。
傍晚的時候賀宗澤回來了。江言正窩在客廳的沙發裡看一個綜藝節目，笑得前仰後合，聽見腳步聲，頭也沒抬。
“你回來啦。”
“嗯。”賀宗澤把西裝外套遞給陳叔，鬆開領帶，走到沙發旁，“看什麼呢？”
“翡翠台的一個旅行節目，”江言往旁邊讓了讓，給賀宗澤騰出位置，“這期去北海道，那個主持人吃螃蟹的時候表情好誇張。”
賀宗澤在他旁邊坐下，沒有靠得太近，但沙發就那麼大，兩人的膝蓋還是隔著薄薄的居家褲碰在了一起。
江言沒躲。
他自己也沒意識到，這個細節落在賀宗澤眼裡，讓男人的嘴角彎了彎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賀宗澤問。
江言眼睛盯著電視，隨口說：“陳記雲吞麵。”
“還吃？”
“好吃啊，怎麼了，你請不起？”
賀宗澤沒再說話，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。
二十分鐘後，陳叔提著一個保溫箱進來，把熱騰騰的雲吞麵擺上茶幾。
江言盤腿坐在地毯上，端著一碗麵，一邊吃一邊看電視。
賀宗澤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。
電視裡主持人正發出誇張的驚呼聲，江言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伸筷子去夠茶幾上的辣椒醬，身子前傾，後頸彎出一截脆弱的弧度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，輕輕勾住了他的腳踝。
江言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賀宗澤還保持著看文件的姿勢，翹著二郎腿，那隻腳不知什麼時候伸了過來。
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尖，正若有若無地貼著他的腳踝，慢慢往上，像一條蛇，順著腳踝往小腿遊走。
江言的手一抖，筷子夾著的雲吞掉進了碗裡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賀宗澤。男人依舊在看文件，神色專注，好像那隻腳不是他的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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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江言想說什麼，卻被那隻皮鞋尖輕輕點了一下腳踝內側，觸感冰涼又曖昧，激得他腳趾都蜷縮起來。
“我什麼？”賀宗澤頭也不抬。
江言的臉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。他把腿往回收，膝蓋一縮，整個人往旁邊挪了挪。
可茶幾下麵就那麼大，他躲不開。那隻腳像是長了眼睛，他剛把腿縮回去，賀宗澤的腳尖又跟了上來。
“賀宗澤！”他聲音都變了調，又軟又急，“你能不能好好坐著！”
賀宗澤終於抬起眼。他看向江言，目光深沉，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：“我這不是好好坐著嗎？”
“你腳在乾嘛！”
“沒乾嘛。”
江言瞪著他，氣得腮幫子鼓起來。他把碗往茶幾上一放，伸手去推那隻腳：“拿開！”
賀宗澤任由他推，腳是拿開了，可下一秒，那隻腳又換了個角度，從前麵勾住了他的腳踝，不輕不重地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江言整個人往前一傾，差點撲進他腿間。他反應極快，一隻手撐在沙發上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“你！”他憋出一個字，耳朵紅得發亮，“你不要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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