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“年紀小”三個字時，語調微微上揚，帶著股若有若無的輕慢。表麵上是體諒，實際上是在暗示江言幼稚、不成熟。
江言聽得出來，但他沒有立刻反擊。在這種場合，他如果表現得太過尖銳，反而會落下風。
他歪了歪頭，笑得天真無邪：“林公子說得對，我還小呢，以後還有很多東西要跟賀生學。不像林公子，一個人在外麵打拚，看著就辛苦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表麵上是在自謙，實際上戳的是林宴至今單身的痛處。
圈子裡都知道，林宴這種“獨美”的人設，麵上風光，實則家族聯姻的壓力一點不比別人小。
林宴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，很快又恢複如常：“賀生好福氣，江少爺不僅長得好，嘴也甜。”
“一般吧，”賀宗澤忽然開口，語氣淡淡的，“他對我才這樣。對別人，他不怎麼說話。”
這句話像一堵牆，把林宴牢牢擋在了外麵。江言差點笑出聲，隻好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。
林宴的臉終於有些掛不住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那不打擾二位了。賀生，江少爺，待會兒拍賣會上見。”
說完他轉身離開，步伐依然優雅，但江言注意到他捏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發白。
“你看，他氣走了。”江言仰起臉，衝賀宗澤眨眨眼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你不也是？”江言輕哼一聲，“他上來就要給我遞酒，誰知道安的什麼心。”
賀宗澤低頭看著他，眼裡的笑意更濃了：“那你剛才說，以後有很多東西要跟我學。想學什麼？”
江言的臉微微發燙。他別開視線，嘟囔道：“學怎麼對付你這種老狐狸。”
“跟我學，”賀宗澤的嗓音壓低了幾分，“第一課，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狐狸。”
他話音落下的同時，江言感覺到一隻手搭在了自己後腰上。
不輕不重，帶著一種克製的力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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