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當眾要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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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下半場開始後，江言就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把玩著那杯氣泡水，目光時不時掃過林宴的位置。
林宴坐在斜後方不遠的地方，正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，臉上掛著那種虛偽的溫和笑容。
江言在心裡默默計算著。
剛才林宴潑他酒的那一幕，現場少說有二三十個人看見了。
雖然賀宗澤出麵壓了場子，但那些看客的心裡會怎麼想？肯定會覺得江家這個嬌氣包被人欺負了也隻能忍著，靠著賀宗澤才能勉強找回麵子。
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他想要的是讓林宴以後再也不敢在他麵前玩這種下作手段。
讓所有人都明白，他江言不是好惹的，哪怕是“作”，也要作得讓人心服口服。
“賀宗澤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軟糯，帶著一股子撒嬌的味道。
賀宗澤正靠在椅背上看台上，聽見他這語調，偏過頭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渴。”江言眨巴著眼睛看他，“但是水太涼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音量不低，附近幾桌的人都聽見了。坐在他們正後方的那位中年女企業家明顯轉過頭來，帶著幾分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。
賀宗澤挑了挑眉。
以他對江言的了解，這小子從不會在公共場合露出這副樣子。
上次去旺角買奶茶，江言自己端著一杯冰塊快要滿出來的凍飲喝得不亦樂乎，哪裡在乎過水涼不涼。
“換一杯溫水？”賀宗澤問。
“不要。”江言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撇著嘴，“我要喝你杯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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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宗澤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。他麵前放著一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漾著光，旁邊還有一杯白水。
“這是酒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讓人給我換一杯熱的。”江言不依不饒，“要加蜂蜜，要檸檬，水溫不能太燙不能太涼，剛好四十五度。”
他說“四十五度”時，聲音故意拖得很長，甜膩膩的，像裹著糖漿。周圍的空氣肉眼可見地安靜了一瞬，附近的幾個賓客都支棱起了耳朵。
賀宗澤看著他，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他朝不遠處的侍應生招了招手，侍應生小跑過來，彎下腰：“賀生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換一杯蜂蜜檸檬水，”賀宗澤說，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提什麼過分的要求，“水溫四十五度，檸檬三片，蜂蜜半勺。不要攪拌，讓他自己攪。”
侍應生飛快地重複了一遍，轉身去準備。
江言滿意地往椅子裡縮了縮，像個被慣壞的小祖宗。
他偷偷往林宴那邊瞥了一眼，林宴顯然也聽見了剛才的對話，嘴角抽了抽，似乎在忍耐什麼。
第一回合，江言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分。
蜂蜜檸檬水很快送來了。江言接過來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每喝一口都要皺一下眉，好像多難喝似的。
賀宗澤就坐在旁邊，低頭看手機，時不時抬眼看他一眼。
“好喝嗎？”賀宗澤問。
“還行吧。”江言把杯子放下，“沒有家裡做的好喝。”
他說得嬌氣又挑剔，但聲音軟軟的，讓人生不起氣來。
周圍幾個偷聽的賓客交換了個眼神，大概都在想，賀宗澤這是娶了個什麼小祖宗回去。
就在這時，主持人宣布最後一件拍品登場。那是一串鑽石項鏈，鉑金鑲嵌的梨形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，起拍價三百萬。
江言抬頭看了一眼，沒什麼興趣。但下一秒，他餘光掃到林宴舉了牌。
他心思一轉，忽然湊到賀宗澤身邊，扯了扯他的袖子：“賀宗澤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串項鏈好看。”他仰起臉，用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看著賀宗澤。
賀宗澤對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彎了彎：“喜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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