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老房子著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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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會散場時已近十一點。
江言跟在賀宗澤身側走出宴會廳，一路被人恭維著送到電梯口。
他臉上那副乖巧驕矜的笑容維持了一整晚，此刻終於有些撐不住了，進電梯後立刻垮下肩膀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累？”賀宗澤按下地下車庫的樓層，偏頭看他。
“你說呢。”江言靠在電梯壁上，抬手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腮幫子，“下次再有這種場合，你自己來，我不來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賀宗澤語氣平淡，“你不在，我去了沒意思。”
江言翻了個白眼，沒接話。
電梯門打開，冷白的光從車庫頂燈傾瀉下來。
這個時間車庫裡的車已經散了大半，空曠的空間裡回蕩著兩人的腳步聲。
賀宗澤的車停在電梯口不遠的位置，司機已經站在車旁等著，見他們出來，連忙拉開後座車門。
江言剛走了兩步，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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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言？”
聲音清亮，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江言轉過頭，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正從另一部電梯裡走出來。那人生得周正，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氣質斯文，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。
“真的是你。我還以為看錯了。”他快步走過來，在離江言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，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好久不見，你小子怎麼長這麼高了？”
江言愣了一瞬，隨即認出了來人：“沈嘉樹？”
“對，是我。”沈嘉樹笑了起來，伸手在江言肩頭輕拍了一下，“初中畢業後就沒怎麼見過你，上次同學聚會你也沒來。聽說你……結婚了？”
他說到最後三個字時，目光不自覺地往賀宗澤那邊瞟了一眼，笑容裡多了幾分尷尬。
江言倒很坦然：“是啊，結了。”他指了指賀宗澤，“這位是我先生。”
沈嘉樹連忙朝賀宗澤點頭致意：“賀生好，久仰大名。我是江言中學時的同學，沈嘉樹。”
賀宗澤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他站在江言身後，臉上一派平靜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江言跟沈嘉樹寒暄了幾句，無非是些“你現在在做什麼”“班裡誰結婚了”之類的客套話。
沈嘉樹說話時眼睛一直帶著笑，還時不時伸手拍江言的胳膊，舉止裡全是少年時代遺留下來的熱絡。
“對了，你電話還是以前那個嗎？”沈嘉樹問，“改天約出來吃飯，我這邊有幾個老同學一直說想見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江言笑著點頭，報了一串號碼。
沈嘉樹存好號碼，又跟江言說了幾句，才告辭離開。
臨上車前，他還回頭朝江言揮了揮手：“記得接電話啊，別又跟以前一樣玩失蹤。”
江言笑著應下，轉頭往賀宗澤的車走去。
他走到車門前，發現賀宗澤還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怎麼了？”江言問。
賀宗澤沒說話。他走過來，拉開後座車門，示意江言上車。江言彎腰鑽進去，賀宗澤隨後坐進來，車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車子駛出車庫，車廂裡很安靜。
江言靠在椅背上，有些興奮地翻著手機。沈嘉樹的出現讓他想起不少學生時代的趣事，嘴角一直帶著笑。
“你跟那個沈嘉樹，很熟？”賀宗澤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。
江言頭也沒抬：“中學同學嘛。他以前坐我後麵，經常幫我抄作業。”
“幫你抄作業？”
“對，他人特別好。我那時候懶，早上起不來，他就把我那份也一起寫了。”江言說著輕笑一聲，“後來被老師發現字跡不對，我們倆都被叫了家長。”
他說完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氣氛不對。車廂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分。
他側頭看去，賀宗澤正目視前方，側臉繃成一條冷硬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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