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老流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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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興奮地抓住賀宗澤的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傻啊，那條項鏈最多值五百萬！”
賀宗澤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：“你剛才說喜歡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賀宗澤打斷他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江言呼吸一滯，想抽回手，卻被握得更緊。男人的手掌溫熱乾燥，包裹著他的手指，傳來一種令人安心的力度。
“那你還跟我一起鬨。”他小聲說。
“看你高興。”賀宗澤側過頭，目光溫柔得讓江言心跳加快，“你開心，八百萬算不了什麼。”
江言耳根發熱，別開臉，小聲罵了句“敗家”，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，就是一幅恩愛夫妻濃情蜜意的畫麵。那些原本還覺得江言被欺負不敢反抗的人，此刻都看明白了。
賀宗澤對江言，是真寵。
而林宴此刻坐在不遠處，臉上的表情已經維持不住了。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，目光陰沉地看著江言的後背。
他忽然起身，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賀宗澤和江言所在的圓桌前。
“賀生，江少爺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臉上勉強撐著一個笑容，“剛才是我一時失手弄臟了江少爺的衣服，實在抱歉。這件禮服想必價格不菲，不如這樣，我賠江少爺一套新的，明天讓人送到府上。”
周圍的人都安靜了。
江言抬眼看他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
賀宗澤沒有看林宴。他端起麵前的威士忌，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，聲音不冷不熱地飄出來：“林公子的意思是，我賀家買不起幾件衣服，要你賠？”
林宴的臉色刷地變了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賀宗澤抬起眼，目光像兩把刀子，直直地紮進林宴眼裡，“我太太今晚受的委屈，不是一件衣服能抵消的。”
他說著站起身，比林宴高了大半個頭，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不過你既然提了，那我也說清楚。”賀宗澤頓了頓，“從今天起，賀氏旗下所有酒店、會所、遊艇碼頭，不再對林家人開放。林公子，你最好習慣一下，從別處找消遣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宴會廳陷入死寂。
江言仰頭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。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輪廓上，像給一柄出鞘的刀鍍了層金。
他心裡某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。
賀宗澤坐回座位，仿佛剛才說出的隻是晚飯想去哪裡吃這樣的小事。他看向江言，目光柔軟下來。
“甜點要吃什麼？我讓廚房上。”
江言眨了眨眼，把心裡湧上來的那股溫熱壓回去，揚起下巴說：“我要楊枝甘露，不要西柚。”
“好。”賀宗澤招來侍應生，低聲交代。
林宴還站在那裡，臉色鐵青，雙拳緊握。周圍已經有人在偷笑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大步走出了拍賣廳。
江言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“解氣了嗎？”賀宗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江言轉過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他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還行吧，一般般。”
賀宗澤笑了。他伸手捏了捏江言的後頸，動作很輕，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：“以後想怎麼鬨，提前告訴我。我給你兜著。”
江言抿著嘴，沒有回答，隻是把腦袋往賀宗澤那邊靠了靠。
賀宗澤的肩膀很寬，貼上去的時候，像找到了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。江言閉上眼睛，在心裡悄悄說了一句。
這個老男人，好像真的不錯。
拍賣會還在繼續，江言的心思卻已經飄遠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捏著一把銀色的小叉子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麵前那塊芒果布丁。
布丁已經被他戳得千瘡百孔，他卻一口都沒往嘴裡送。
“不好吃？”賀宗澤側過頭，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沒胃口。”江言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放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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