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大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他僵坐著，左手被賀宗澤握在掌心，指縫裡全是對方過高的體溫。
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賀宗澤的拇指正沿著他的手背緩緩摩挲，一下又一下，像在摸什麼上好的羊脂玉。
“你摸夠了沒有。”江言忍不住低聲道。
“沒有。”賀宗澤回答得極快，聲音裡帶著點慵懶的笑意。
江言氣得想踹他。可腳剛一動，就被賀宗澤的腿壓住了。
男人不知什麼時候把交疊的長腿放了下來，膝蓋正好抵在他的膝蓋旁，不輕不重地往旁邊一壓，就讓他動彈不得。
江言的腿瞬間軟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。明明隻是膝蓋被壓了一下，腰眼卻跟著一酸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，差點往賀宗澤身上倒。
賀宗澤適時鬆開他的手，轉而攬住他的腰，動作自然極了。
“不舒服？”他低聲問，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關切，好像真的很擔心似的。
江言氣得磨牙：“你明明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賀宗澤低頭，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，吐息滾燙，“知道你腿軟？”
江言渾身一顫，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。他一把抓住賀宗澤的手臂，指甲幾乎陷進對方的西裝袖子裡。
“你……”他喘了口氣，聲音又軟又濕，一點威懾力都沒有，“你不要臉。”
賀宗澤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悶在喉嚨裡，震得江言心口發麻。
台上主持人正好宣布下一件拍品。江言已經完全不知道在拍什麼了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賀宗澤那隻手上。那隻手此刻正搭在他腰後，指尖若有若無地畫著圈，隔著襯衫薄薄的布料。
江言覺得自己像被丟進了一鍋溫水裡，從腳底慢慢煮到頭頂。
他想跑，可身體不聽使喚。他想罵，可舌頭像被打了結。
“賀宗澤，你再這樣，我跟你沒完。”他強撐著說出這句狠話，可因為聲音太輕，聽起來更像在撒嬌。
“怎麼個沒完法？”賀宗澤饒有興致地反問，“回去收拾我？”
江言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。在賀宗澤麵前，他那些引以為傲的“作精”手段，全都不管用了。
以前在江家，隻要他發起脾氣來，大哥江風就會慌，傭人們就會怕，爺爺就會心疼。
可賀宗澤不一樣。
他作，賀宗澤接招。他鬨，賀宗澤哄他。他撩，賀宗澤比他更會撩。
他好像拿這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“賀生。”旁邊忽然有人叫了一聲，是一個端著酒杯過來敬酒的中年男人。
賀宗澤鬆開江言的腰，神色如常地轉向來人，微笑著寒暄了幾句。
江言趁機坐正身子，悄悄鬆了一口氣。他整理了一下被賀宗澤弄皺的襯衫下擺，低頭假裝在看餐單。
可還沒等他緩過勁來，賀宗澤又坐回來了。而且這次，他的腳直接伸了過來，皮鞋尖輕輕抵住了江言的腳踝。
江言渾身一僵。
“還來？”他壓著嗓子。
賀宗澤沒說話，隻是腳尖微微用力，順著他的腳踝往上滑。江言受不了了，猛地站起來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他丟下這句話，逃也似的離開了座位。
他走得飛快，穿過宴會廳時差點撞上一個端酒的侍應生。等衝進洗手間，他才扶著洗手台大口喘氣。
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到了脖子根，眼睛濕漉漉的。襯衫袖口被攥出了褶皺，額前的碎發也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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