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情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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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從來沒那麼對過我笑。”賀宗澤說。
江言一時語塞。
他仔細回想了一下。剛才跟沈嘉樹聊天時，他確實笑得很放鬆，那是一種毫無防備的、朋友之間的笑容。
而他在賀宗澤麵前，總是習慣性地端著，哪怕是笑，也帶著幾分刻意的嬌縱。
可這就能成為強吻他的理由嗎？
“賀宗澤，你講不講理！”江言氣不打一處來，“那是我中學同學，我們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！”
這話一出口，賀宗澤的眼神更暗了。
“我認識你的時候，他還沒出現。”賀宗澤的聲音冷了下去，“江言，你是我的。”
江言的心猛地一顫。
他別開臉，不敢看賀宗澤的眼睛，嘴上卻不肯服軟：“誰是你的。我們有協議，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。
雨滴忽然敲在車窗上，發出細密的聲響。不知什麼時候，外麵又下起了雨。
賀宗澤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江言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，才聽見他的聲音從身側傳來，低得幾乎被雨聲蓋過去。
“對唔住。”
江言僵了一瞬。
那是粵語。賀宗澤用粵語說了對不起。
“我頭先太衝動了。”賀宗澤的聲音依舊很低，帶著一股不常見的澀意，“但係我見到你同佢笑得咁開心，我真係忍唔住。你從來都唔會咁樣對我笑。”
（我剛才太衝動了。/可是我看見你對著他笑得那麼開心，我實在是忍不住。你從來都不會那樣對我笑。）
江言的睫毛顫了顫。
他聽懂了。賀宗澤說，看見他和別人笑得那麼開心，他忍不住。江言從來不會那樣對他笑。
“我……”江言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賀宗澤轉過頭來看他。車廂外的街燈閃了閃，昏黃的光掠過男人的臉，照得他輪廓忽明忽暗。
他朝江言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動作很慢，像是怕嚇到他。
“過嚟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啞，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祈求，“俾我攬嚇。”（過來，讓我抱一下）
江言的鼻子忽然發酸。
他本該生氣的。這人不由分說地強吻他，把他親得腿軟，現在又用這種嗓音哄他，擺明了是吃定他心軟。
可他就是心軟了。
他盯著那隻手看了好一會兒，最終沒有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但他往賀宗澤那邊挪了挪，身體微微側過去，讓兩人的肩膀靠在一起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下不為例。”他小聲說。
賀宗澤的手臂環上他的肩，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江言沒有反抗，隻是把臉埋進他的胸口，悶悶地補充了一句：“還有，以後不準在我同學麵前那樣。”
“我儘量。”賀宗澤低頭，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上。
“什麼叫儘量。”
“我儘量不做讓我自己後悔的事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但你現在是我的人。別人多看你一眼，我都會介意。”
江言聽了這話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心裡居然生不起氣來。
他悄悄伸手，揪住了賀宗澤的襯衫下擺。
“老男人。”他小聲嘟囔。
賀宗澤聽到了，低低地笑了一聲。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江言的耳畔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粵語說：“傻豬嚟嘅，我淨係想要你一個咋。”
江言渾身一麻，腳趾都蜷縮起來。他猛地推開賀宗澤，坐直身子，紅著臉喊：“你別用粵語跟我說話！”
“點解？”（為什麼？）賀宗澤挑了挑眉，故意逗他。
“因為……”江言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，“反正就是不行。”
賀宗澤終於笑出聲來。他重新把江言攬進懷裡，這次江言沒有躲。
車子在雨夜的港島街頭平穩行駛。車窗外霓虹閃爍，雨水把整座城市洗得發亮。
江言靠在賀宗澤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慢慢放鬆了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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