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死不認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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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淺水灣到西貢，車程將近一個小時。
江言坐在後座，儘量把身體貼著車門，眼睛一直望著窗外。
他不敢看賀宗澤，甚至連後視鏡都避開了。隻要身邊這個人一開口，他就會想起昨晚那聲“老公”，然後從脖子到耳根燒成一片。
賀宗澤倒是很自然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襯衫，袖子隨意卷到手肘，翻著一份文件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前方的路況。
整個人透著一股鬆弛的從容，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江言偷偷從車窗的反光裡瞄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收回視線。
車子駛入西貢時，賀宗澤收起文件，忽然開口：“你今天很安靜。”
“有嗎？”江言聲音發緊。
“平時你上車就開始嫌這嫌那。”賀宗澤側過頭看他，嘴角微微勾著，“今天怎麼了，不舒服？”
江言下意識地坐直身體：“我沒事。就是……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哦？”賀宗澤挑了挑眉，語調微微上揚，“怎麼沒睡好？做了虧心事？”
江言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誰做虧心事了！”他提高了音量，嗓門大得連司機都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
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，又把聲音壓下來，“我就是認床。你們家那個床墊太軟了，我睡不慣。”
“那今晚讓人換一個。”賀宗澤語氣淡淡。
“不用了！”江言幾乎是搶著說，“我習慣習慣就好了。”
賀宗澤沒有再說話，隻是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江言被看得渾身發毛，轉頭繼續看窗外。
到了碼頭，賀宗澤的遊艇已經停在泊位邊。
純白色的船身，線條修長，在陽光下亮得刺眼。
江言跟著賀宗澤走上舷梯，進到甲板層，才發現這遊艇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，光是從船頭走到船尾就要好幾分鐘。
“想喝什麼？”賀宗澤走到吧台後麵，熟練地打開酒櫃，“有橙汁、氣泡水、椰子水。”
“椰子水。”江言在甲板的躺椅上坐下，把腿伸直。
海風從海麵上吹過來，帶著鹹濕的氣息。
賀宗澤端著一杯椰子水走過來，在江言旁邊坐下。他把杯子遞過去，手臂擦過江言的手背，很輕的一下，像是不經意。
江言接過杯子，低頭喝了一口。椰子水清甜冰爽，稍微壓下了他心口那股燥熱。
“昨晚下了雨，今天海麵還是有點浪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你要是暈船，船艙裡有藥。”
“我不暈船。”江言逞強道。
船開了。遊艇緩緩駛離碼頭，港島的高樓在身後越來越小。
江言靠在躺椅上，海風把頭發吹得亂糟糟的，他索性把額前的碎發全部往後捋了捋，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賀宗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你看著我乾什麼？”江言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看你好看。”賀宗澤說這話時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江言的耳根又開始發熱。他別開臉，小聲嘀咕：“你能不能不要這樣。”
“怎樣？”
“就是突然說這種話。”江言把杯子貼在發燙的臉頰上降溫，“一點征兆都沒有。”
賀宗澤低笑了一聲。他往江言那邊挪了挪，兩人的肩膀幾乎靠在一起。江言沒躲，隻是身體有些僵硬。
“江言，”賀宗澤的聲音混在海風裡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低沉，“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？”
江言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。他知道賀宗澤在等什麼。昨晚那聲“老公”，他蒙混不過去的。賀宗澤這種人，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放過他。
“沒有啊。”他硬著頭皮說。
“真的沒有？”賀宗澤湊近了一點，呼吸掃過江言的耳廓，“比如，你昨晚叫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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