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我帶他去吃大排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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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江言睡到中午才醒。
宿醉倒是沒有，但昨晚在包間裡坐了三四個小時，又一直繃著精神跟何老板他們周旋，身體到底有些吃不消。
他賴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，直到肚子叫了才慢吞吞地爬起來。
下樓時陳叔正在客廳整理文件，見他下來，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：“江少爺，廚房燉了花膠雞湯，給您盛一碗？”
“賀宗澤呢？”江言揉著眼睛往餐廳走。
“賀生一早就去公司了。他讓我轉告您，今天下午您如果要出門，務必帶上我。”
江言拉開椅子坐下，接過陳叔遞來的湯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湯很鮮，花膠燉得軟糯，喝下去胃裡暖乎乎的。
他放下勺子，抬頭看陳叔：“他怎麼知道我要出門？”
“賀生說，您昨晚跟何老板他們談完，今天多半會有後續。讓我提前備好車。”
江言愣了一下，隨即在心裡感歎了一句這人的洞察力。
他確實約了何老板今天下午去律師樓，把那份手寫的還款計劃書公證一下。
何老板嘴上說信他，但該走的程序一樣沒少。
“你下午跟我去吧。”江言說。
“是。”陳叔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賀生還讓我給您準備了一套衣服，放在衣帽間了。”
江言舀湯的動作停了一瞬：“他怎麼連這個都管。”
嘴上嫌棄，吃完飯上樓後，他還是去衣帽間看了一眼。
賀宗澤讓人準備的是一套藏青色的西裝，剪裁利落，料子挺括，不張揚但很顯氣質。旁邊還配了一雙深棕色的皮鞋，連襪子都搭好了。
江言忍不住笑了一聲。這男人明明在開會，還能分出心思來管他穿什麼。
他脫下家居服，把西裝一件件換上。尺寸分毫不差，袖口、褲腳、肩線都像是量著他的身體做的。
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，覺得確實比他自己搭的那些要成熟穩重些。去見何老板這樣的老派人，這身打扮再合適不過。
出門時陳叔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見江言下來，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讚許：“賀生眼光很好。”
江言輕哼一聲：“我本來就長得好看，穿什麼都一樣。”
陳叔沒接話，拉開車門請他上車。
到了律師樓，何老板已經先到了。他還帶了個會計，五十來歲的女人，戴著副銀邊眼鏡，看起來精明乾練。
江言迎上去握手寒暄，然後三人一起上了樓。
公證過程很順利。江言把那份還款計劃書逐條確認，又按何老板的要求補了幾個細節。
何老板全程板著臉，但那會計私下朝江言點了點頭，意思是對這份計劃書表示認可。
從律師樓出來時，何老板的態度已經比昨晚和緩了許多。
他拍了拍江言的肩膀，帶著點感歎：“江少爺，你做事有章法。我同你爺爺合作咗幾十年，最尾居然係你出嚟撐場。你大哥真係要好好多謝你。”
江言笑了笑，沒接這話。
送走何老板後，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一轉身，發現陳叔正站在三米外的位置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四周。那輛埃爾法就停在路邊，沒有熄火。
“陳叔，你不用一直跟著我。”江言走過去。
“賀生交代過，您在外麵的時候，不能離開我的視線。”陳叔語氣恭敬又不可商量，“江少爺請上車，我們回淺水灣。”
江言無奈地搖搖頭，彎腰鑽進車裡。
車子駛出中環，往香港仔隧道方向開。江言靠在座椅上，翻著手機裡的照片。那張他和賀宗澤在遊艇上的合照，他不知什麼時候設成了屏保。
此刻看著屏幕上兩人並肩站立的畫麵，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陳叔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跟賀宗澤多少年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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