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亮出底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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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穿過作業區，走到最裡麵的辦公室。
門開著，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，正盯著電腦屏幕對賬。
他個子不高，但肩膀很寬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，一看就是乾了一輩子活的人。
“何老板。”江言站在門口，輕輕敲了敲門框。
何老板抬起頭，目光銳利地掃過來。他在江言臉上停了兩秒，認出了他的身份，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冷笑。
“江少爺？”他放下鼠標，靠進椅背裡，抱起胳膊，“你大哥都不敢來，你一個小孩子跑來做什麼？難道賀宗澤也跟江家一起來逼我這個老人家？”
江言搖了搖頭。他走進辦公室，在何老板對麵坐下，坐姿端端正正。
“何老板，我今天過來，不代表賀宗澤，也不代表我大哥。我隻是想來跟你說一聲對不起。”
何老板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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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不起？”他重複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，“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？三千萬貨款拖了半年，你一句對不起就了事了？”
“我知道這遠遠不夠。”江言低下頭，語氣誠懇，“江家這次做得確實不對。你和爺爺幾十年的交情，不該鬨到今天這個地步。我今天來，不是要你讓步，是想請你親口告訴我，江家到底要怎麼做，才能夠彌補。”
何老板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這少年看起來細皮嫩肉的，跟他那些在工廠裡摸爬滾打的孫輩差不多大。
可他說出的話，卻比江風那個草包要中聽得多。
“彌補？”何老板哼了一聲，“我要錢。三千萬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錢一定會還。”江言抬起頭，目光平靜而堅定，“但你需要給我們一點時間。江家的情況你清楚，短期內拿不出這麼一大筆現金。但是何老板，我想請你好好看一看我們的誠意。這不是空口說白話。”
他說完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，展開後是一份手寫的還款計劃書。
上麵列明了未來六個月的還款比例和資金來源，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何老板接過那張紙，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一遍。
“這是你寫的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江言點頭。
“資金來源這裡寫著‘可變現資產’。”何老板抬眼看他，“你們江家還有什麼資產可以變賣？”
“我名下有一批珠寶裸石，是爺爺早年留給我的。如果江家資金周轉不開，我可以把這批貨抵押給你。”江言說，“手續這個星期就可以辦理。”
何老板的神情終於有了鬆動。他摘下老花鏡，揉了揉眉心，又仔細打量了江言幾眼。
“你比你大哥靠得住。”他語氣放緩了些，“不過這份計劃書，我要交給會計師看過之後，才能給你答複。你留個電話，等我通知。”
“好。”江言站起身，朝何老板欠了欠身，“多謝何老板願意給我說話的機會。”
何老板擺擺手，沒有再多說。
江言轉身走出辦公室，臉上依舊平靜，步子不緊不慢。等他下了樓，走到街邊一棵榕樹下麵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條錄音。
錄音的內容是他跟江風昨天的對話，從江風進門到離開，從頭到尾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錄了下來。
他當然不是今天才想好怎麼應付何老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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