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乖乖讓步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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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說帶賀宗澤吃大排檔，結果真把人領到了廟街。
賀宗澤倒沒說什麼，隻是下車時被路邊攤檔的油煙氣熏得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這身打扮站在廟街的霓虹燈牌下，格格不入得像誤入片場的男主角。江言偷瞄了他一眼，心裡暗自發笑。
“賀生，沒來過這種地方吧？”江言故意問。
“來過。”賀宗澤淡淡道，“ 十七、八歲的時候，跟幾個朋友吃過路邊的咖喱魚蛋。”
江言有點意外，但沒追問。他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橫街，挑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店，找了張靠裡的台子坐下。
老板娘過來招呼，江言用粵語報了一串菜名，又轉頭問賀宗澤：“你吃什麼？”
“你點就行。”
江言又加了兩碗白飯和一壺茶。等菜的間隙，他把今晚要跟賀宗澤說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正琢磨著怎麼開口，賀宗澤先說話了。
“今天去律師樓順利嗎？”
“嗯。何老板帶了會計來，公證都做完了。”江言說到這停了一下，“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賀宗澤給他倒了杯茶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何老板那邊現在算是穩住了。但我二叔今天給我打了個電話，說江風在公司裡到處跟人說，是他自己搞定了供應商，還讓我少在外麵出風頭。”江言的語氣很平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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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賀宗澤問。
江言沒急著回答。老板娘端菜過來，擺了大半張桌子。江言夾了一隻瀨尿蝦，剝殼的動作很慢。
“我打算什麼都不做。”他說。
賀宗澤挑了下眉。
“不僅不做，我還要讓江風覺得我確實沒談成什麼。他愛搶功就讓他搶，最好全公司都以為何老板是自己鬆口的。”江言把剝好的蝦肉放進碗裡，又拿起一隻繼續剝，“這樣他才會放鬆，後麵才更容易露出馬腳。”
賀宗澤看著他，眼裡帶著幾分探究：“你打算藏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藏到能把他一次摁死的時候。”江言抬頭笑了笑，那笑容在燈光下明豔又鋒利，“現在跟他硬碰硬，隻會讓公司裡的人覺得我們兄弟內鬥，對江家沒好處。爺爺也難做。不如先讓他風光幾天，等他飄起來，我再把東西放出去。”
他說的“東西”，就是那段錄音。
賀宗澤自然聽得懂。他夾了一筷子炒蜆，慢慢嚼著，沒急著發表意見。
“你不勸我？”江言問。
“勸你什麼？”
“勸我別把自己藏太深，或者乾脆現在就把錄音給爺爺，讓爺爺來處置他。”
“你的家事，你自己有分寸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你要做什麼，我兜著就是。”
江言心口一熱。他低頭扒了兩口飯，又給賀宗澤盛了碗湯。
兩人在大排檔昏黃的燈光下安安靜靜地吃了頓飯，周圍的喧鬨聲好像都隔了一層。
第二天，江言回了趟江家。
江家老宅的客廳裡坐著不少人。江風穿得人模人樣，正跟幾個族叔高談闊論，說何老板那邊的貨款已經談妥了，供應商不會再來鬨事，全憑他這半個月跑前跑後。
江言走進去時，江風的話頓了頓，隨即笑著招手。
“阿言你來得正好。快跟幾位叔伯說說，你是不是也去找過何老板？”
他這話問得別有用心。
江言如果承認去了，那功勞就得兩個人分。如果不承認，那就是他江風一個人把事情擺平了。
江言在門口站定，像是被這陣仗嚇到了一樣，怯怯地笑了一下：“我去是去了，但沒談成什麼。何老板那脾氣，我哪應付得來。還是大哥有辦法。”
江風臉上的笑容更盛了，誌得意滿地靠進沙發裡：“也不能這麼說。你肯出麵，已經是幫了大忙了。剩下的事，大哥來做就好。”
旁邊的幾個族叔也跟著誇江風有擔當，江言就在那裡站著，臉上堆著乖巧的笑，一副弟弟仰慕哥哥的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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