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他是我的底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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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宗澤的聲音落下之後，會議室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沒有人敢接話。
江風站在主位旁邊，手扶著椅背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林宴坐在窗邊，臉色已經白得不太正常。他握著那支鋼筆的手指收緊又鬆開，反複了幾次，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賀生言重了。江少爺是您的伴侶，我們怎麼會讓他吃虧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方案的事，可能是我的同事在數據上出了紕漏，回頭我一定讓人仔細核對。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賀宗澤說。
他語氣不重，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。
但就是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，讓整間會議室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江言坐在他旁邊，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賀宗澤握得很緊。
男人的掌心溫暖乾燥，帶著讓人心安的力度。他沒有掙紮，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。
“賀生，今天是江家的內部會議。”江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試圖把場麵拉回來，“您能來我們當然歡迎，但這些事說到底還是江家的家事。”
賀宗澤轉過頭來看他。
那一眼很平靜，卻讓江風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江風，你剛才在會上說，某些江家成員在外行為不當，損害了公司利益。”賀宗澤的聲音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晰，“我在門外聽了整場會議。你從頭到尾，哪一句話拿出了證據？”
江風的臉色又白了一分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為了公司整體考慮，提醒大家注意。”他辯解道，嗓子已經有些發緊。
“注意什麼？注意你弟弟嫁給了誰？還是注意他背後的靠山？”賀宗澤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淺，卻冷得讓人骨頭縫裡發涼，“江風，你自己捅出來的窟窿，讓你弟弟去補。你搞砸的供應商關係，讓你弟弟去賠笑。現在人穩住了，你反手就要在家族會議上清算他。這筆賬，你算得挺明白。”
這番話說得極不客氣，幾乎是把江風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扯了下來。
在場的高管們麵麵相覷，有人低下了頭，有人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。
二叔試圖出來打圓場：“賀生，都是自家人，有話好好說。江風他也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他是什麼意思？”賀宗澤的目光掃過去。
二叔被這一眼釘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再也沒能說出半個字。
江言始終安靜地坐在那裡。
他沒有看任何人，隻是垂著眼，盯著自己和賀宗澤交握的手。
賀宗澤的手背上有幾道很淺的青筋，看起來充滿力量。他被這樣一隻手握著，忽然就不覺得害怕了。
“我不管你們江家內部怎麼爭，怎麼鬥。那是你們的事。”賀宗澤抬起眼，環顧四周，最後將目光重新落在江風身上，“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，江言是我的人。他手上的股份，他應得的東西，他不想做的事，沒有任何人可以逼他。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拿他當籌碼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像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。
“我是他的先生，他是我的底線。誰碰他，我跟誰沒完。”
賀宗澤說完，從西裝內側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文件並不厚，但封麵上印著的紅色抬頭，讓坐在前排的幾個高管瞬間變了臉色。
“這是何老板那邊的債務重組確認書副本。你們可以看看，是誰去談的，怎麼談下來的，用了什麼條件。”賀宗澤的手指在文件上輕輕點了一下，“江言不讓我來，因為他想給江家留麵子。但有些人好像不配。”
江風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。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，像盯著一條隨時會撲向他的蛇。
林宴也看著那份文件，嘴角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做了這麼多年“溫潤公子”，第一次在人前露出這種表情。
“賀生，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。”林宴站起身，努力讓聲音平穩，“江家的事，我本不該多嘴。如果林某有哪裡冒犯了江少爺，我在這裡向他道歉。但合作的事，還請您不要因為個人情緒而否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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