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買買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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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江氏大樓出來後，賀宗澤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中環置地廣場。
江言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光鮮亮麗的櫥窗，沒動。
“我不缺東西。”他說。
“你缺不缺不重要。”賀宗澤先下了車，繞過來替他拉開門，“你心情不好。花錢能讓你開心點。”
“那你是嫌我心情不好？”
賀宗澤沒回答，隻把手伸給他。江言撇了撇嘴，彎腰下車，還是把手放了上去。
他其實不算心情不好。
剛才在會議室裡，賀宗澤把那群人一個個壓得抬不起頭，他看得解氣還來不及，哪裡會心情差。
隻是從公司出來後，整個人有點空落落的，像緊繃了太久的弦突然鬆開，反而有些提不起勁。
賀宗澤大概也看出來了。
兩人從一樓開始逛。江言一開始還很克製，看到喜歡的東西也不怎麼開口。
但賀宗澤今天是鐵了心要給他花錢，他目光剛在某件衣服上停了兩秒，身後就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。
“包起來。”
“我沒說喜歡。”江言回頭看他。
“你眼睛剛才亮了一下。”
江言無話可說。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買東西時的表情這麼明顯，明顯到賀宗澤光靠看他的眼神就能判斷他有沒有興趣。
逛到第三家店的時候，江言索性不裝了。
他看到想試的衣服就指一下，賀宗澤讓店員取下來，他拿著進試衣間，穿好了出來在賀宗澤麵前轉一圈。
賀宗澤點頭就買，搖頭就放下。偶爾賀宗澤會親自從貨架上拿下一件塞給他，讓他去試。
江言也不推辭，因為他發現這人的審美意外地好，挑出來的衣服幾乎每一件都合他的胃口。
陳叔跟在他們身後，手裡的大包小包越來越多。
到後來他實在騰不出手了，征得賀宗澤同意後，先跑了一趟把東西送回車上。
等他回來時，江言正站在一家珠寶店門口，對著櫥窗裡的一條手鏈出神。
“進去看看。”賀宗澤說。
江言猶豫了一下。
那條手鏈是玫瑰金的，鏈身很細，綴著幾顆小巧的粉鑽，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他確實有些挪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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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已經買了很多衣服了。”江言說。
“衣服是衣服，首飾是首飾。”賀宗澤根本不跟他廢話，拉著他就進了店。
店員迎上來，照例是一番殷勤得體的問候。
江言在店堂裡轉了一圈，目光又落回櫥窗裡那條手鏈上。賀宗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對店員說：“把那條手鏈拿出來。”
店員趕緊打開展櫃，將手鏈取出來擺在托盤上。
江言伸手碰了碰，鏈子細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，粉鑽在燈光下像幾滴凝固的晨露。
“試試。”賀宗澤說。
江言把手腕伸過去，讓店員幫他戴上。
他的手腕白而細，那根玫瑰金鏈子貼上去，像在皮膚上畫了一道淺淡的光痕。
“好看嗎？”江言抬起手，在賀宗澤麵前晃了晃。
賀宗澤沒說話。他看了兩秒，然後問店員：“這款還有別的顏色嗎？”
“回賀生，這個係列隻有玫瑰金。不過同款還有一條帶藍鑽的，數量更少，全港隻到了一條。”
“拿出來看看。”
店員連忙去取。江言趁著店員走開，小聲問：“你買這麼多，我戴得過來嗎？”
“每天換著戴。”賀宗澤說，“戴不過來就放著，看著也高興。”
江言被他這態度弄得沒了脾氣。
他發現賀宗澤的消費觀念和他完全不在一個體係裡。對他來說，喜歡的東西買到手就是用來用的。
賀宗澤卻覺得，隻要江言喜歡，買回來擺著都是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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