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我是誰。後來他下了車，跟我說了句謝謝，跑進雪地裡去。那是我第一次記住一個人的臉。”
賀宗澤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杯，“後來我讓人查了他的身份，知道他是江家的小少爺。再後來，江家出了事，他主動找上我。我本來可以不答應，但我答應當年就答應了。”
老爺子歎了口氣：“原來還有這段。難怪你對他總是跟對別人不一樣。”
“我對他不一樣，是因為他是江言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他這人，看著嬌氣，實際比誰都倔。他不想靠我，想自己把江家的事扛下來。他做什麼我都不攔著，因為我知道他做得到。但我會在旁邊看著，不會讓他真正吃虧。”
老爺子點了點頭：“你這麼說，我就放心了。阿言他父母走得早，我身體又不好，以後我不能一直陪著他。有你在他身邊，我閉眼也安心了。”
“爺爺，您還硬朗，別說這些。”賀宗澤說。
老爺子擺擺手：“人老了，得服老。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言。今天把你叫來，是我這個當爺爺的想親口聽你說一句。現在聽到了，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他說著站起來，賀宗澤忙起身去扶。
老爺子拍了拍他的手，臉上露出一個慈和的笑容：“走，去客廳喝茶。甜品該好了。阿言那孩子在廚房待了那麼久，估計又在偷吃什麼了。”
賀宗澤跟著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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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走出餐廳時，江言果然端著一碗楊枝甘露站在廚房門口，嘴角沾著一圈奶白色。
見他們出來，他趕緊用手背抹了抹嘴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來。
“你們聊完了？爺爺，甜品好了，我給您盛一碗。”他說著就要往餐廳跑。
老爺子拉住他：“都沾臉上了。多大了還偷吃。”
江言吐了吐舌頭，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。
賀宗澤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眼裡的溫柔幾乎溢出來。
老爺子將兩人的互動儘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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