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掉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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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酒樓出來後，江言沒有回家，而是讓陳叔把車開到了江氏珠寶總部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時咖啡廳。
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打開隨身帶著的平板電腦，開始整理手頭的所有材料。
何老板他們那邊已經答應配合，財務廖叔也表態會卡住江風的資金流。
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，等江風發現公司運轉不動，等他自亂陣腳。
但江言不打算隻是等。
他調出之前陳叔拍到的那幾張照片，江風和林宴在私人會所門口握手告別的畫麵。
還有林宴私下讓人送給江風的那份合作方案，上麵有林家的印章和江風潦草的簽名。
這些證據加上錄音和供應商的證詞，足夠讓江風在董事會麵前徹底翻不了身。
可他總覺得還不夠。
林宴這個人太狡猾，每一步都走得像在刀尖上跳舞，從不留下把柄。
如果隻扳倒江風，林宴頂多損失一個棋子，轉過頭來還能全身而退。
江言要的不隻是這個。
他要把林宴也一起拉下馬，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打江家的主意。
他翻著平板裡的資料，越想越入神。咖啡涼了也沒顧上喝一口。
陳叔坐在不遠處，安靜地守著。
淩晨一點的時候，賀宗澤的電話打來了。
“還不回來？”男人的聲音低沉，聽不出情緒。
江言看了眼時間，有些心虛：“我在外麵處理點事，馬上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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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哪？”
江言猶豫了一下，說了咖啡廳的地址。他不想讓賀宗澤擔心，但也不習慣說謊。
“我過去接你。”賀宗澤說。
“不用了，有陳叔在。”
“江言。”賀宗澤的語氣沉了沉，“已經淩晨一點了。你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裡處理那些東西，我不放心。你出來，我馬上到。”
江言知道拗不過他，索性把平板合上，起身走到門口去等。
陳叔跟著出來，站得筆直，像尊影子。
十幾分鐘後，賀宗澤自己開著車來了。他穿著件深色的運動外套，像是從家裡匆忙出門的。
江言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，還沒係好安全帶，就聽見賀宗澤問：“吃晚飯沒有？”
江言這才想起來自己從下午跟江風見麵之後就沒吃過東西。
“沒來得及。”他小聲說。
賀宗澤皺了皺眉，沒說話，把車拐進了一條小街。
淩晨的銅鑼灣依然有不少食肆亮著燈，他找了個停車位，帶著江言走進一家還在營業的潮州粉麵店。
“兩碗牛雜河粉，一碗走青，一碗加蔥。”賀宗澤對夥計說。
江言愣了一下：“你連我吃河粉走青都知道？”
“上次在大排檔，你把香菜全挑出來了。”賀宗澤拉開椅子坐下，抽了雙一次性筷子掰開，遞給他。
江言接過筷子，低頭笑了笑。他確實不吃香菜，但也沒到不能沾的地步。
隻是賀宗澤記住了。這人對他生活裡那些細枝末節的習慣，記得比他自己還牢。
河粉端上來，熱氣騰騰。
江言餓壞了，吃得很急，被湯燙得直嗬氣。賀宗澤把自己的那碗推過來，讓他先晾著。
“你那邊怎麼樣？”賀宗澤問。
江言咽下一口河粉，把今天的進展粗略講了一遍。
供應商那邊已經談妥，財務也打了招呼。這兩天江風就會開始覺出不對勁。
“我讓廖叔把所有大額轉賬都壓住了。江風那批貨明天要付尾款，錢出不去，供應商又斷了他的料。他撐不了一周就會來找爺爺低頭。”江言說。
賀宗澤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一下頭。等江言講完，他才說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江風如果徹底撕破臉，可能會傷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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