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背上一大筆或有負債，還可能被拖進訴訟。
江言用紅筆在平板屏幕上圈出那個擔保合同的掃描件，心裡盤算著要怎麼把這份東西拿出來。
直接去問江風，等於打草驚蛇。從林宴那邊下手，更不可能。
得想個辦法，讓這份擔保合同自己浮出水麵。
他正看得入神，沒注意到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“江言。”
賀宗澤站在門口。
江言猛地抬頭，手指還懸在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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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天穿了件舊衛衣，頭發沒打理，亂糟糟地翹著幾撮。
桌上攤滿了各種文件，屏幕上的數據密密麻麻，旁邊還擺著半杯冷掉的咖啡。
兩人就這麼對視著。
賀宗澤的目光緩緩掃過桌麵，最後落回江言臉上。
他穿著一身正裝，手裡還拿著車鑰匙，像是臨時回來取東西。窗外的陽光從他身後打進來，在書房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。
江言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試圖解釋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賀宗澤打斷他，走了進來。他繞過書桌，拿起桌角一份落下的文件，隨手翻了翻，然後看向江言。
那眼神很複雜。有驚訝，有探究，有某種江言看不太懂的情緒。
“這些東西，”賀宗澤指了指桌上鋪開的材料，“你從哪裡拿到的？”
江言把平板扣在桌上，心跳快得厲害。他沒想到賀宗澤會突然回來。
之前他都是在賀宗澤不在時才用書房，今天約好了供應商們下午再碰一次，他忙著整理東西，一時忘了時間。
“廖叔給我的。還有何老板那邊幫我打聽的。”江言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。
賀宗澤在書桌對麵坐下。
他鬆開領帶，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看向江言的目光專注而深沉。
“江言，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。”他說。
江言抬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那裡麵沒有責備，也沒有被欺瞞的不快，隻有一種近乎欣賞的亮色。
“我不覺得你以前那些樣子是裝的。”賀宗澤說，“現在的你，跟平時的你，都是你。隻不過你之前隻在沒人的時候拿出來用。”
江言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握著平板的手指緊了緊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“你會覺得我騙了你嗎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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