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以後我們一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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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第二天起得很早。
他醒過來時，賀宗澤還在睡。
男人的一條手臂搭在他腰上，呼吸均勻，眉眼在晨光裡少了平日的冷厲，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。
江言輕輕把那條手臂拿開，下床洗漱。
他今天要去公司跟江風攤牌。
廖叔昨晚發來消息，說江風這兩天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打電話，已經連著罵走了兩個財務部的職員。
再拖下去，他怕是會做出更過激的事。
江言站在洗手台前，用冷水撲了撲臉。鏡子裡的人眼神清亮，唇線緊抿。
他很少這樣認真地看著自己。以前他總覺得自己這張臉太招人，容易讓人忽略他骨子裡的東西。
但今天他覺得，這樣挺好。
換好衣服下樓，賀宗澤已經坐在餐桌前了。
男人看起來已經起來了一會兒，襯衫領口鬆著，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。見他下來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。
“你要去公司？”賀宗澤問。
“嗯。”江言在對麵坐下，夾了一個蝦餃，“今天該收網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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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江言沒有拒絕。他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到江氏珠寶總部時，前台小姐明顯嚇了一跳。
賀宗澤跟在江言身後半步遠的地方，步幅從容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，但光是站在那裡，就足以讓整層樓的氣氛變得緊繃。
江言沒去會議室。他直接推開了江風辦公室的門。
江風正坐在辦公桌後打電話，語氣焦躁：“我不管你們銀行係統升不升級，那筆錢必須今天出去！你再想辦法，不然我找你們行長！”
聽見門響，他抬起頭。看見江言和賀宗澤並肩走進來，臉色驟變。
“你們進來做什麼？這裡是公司，不是家裡。”江風掛斷電話，站起身來，聲音裡帶著壓製不住的怒意。
江言走到他麵前，隔著一張辦公桌的距離，很平靜地開口：“大哥，我來拿回我媽的東西。”
江風的臉僵了一瞬，隨即堆起一個古怪的笑：“阿言，那件事我不是說了嗎？等資金到位，我馬上把首飾給你送過去。你先讓賀生把錢打過來，什麼事都好商量。”
“沒有錢。”江言說。
江風的表情變了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公司賬上的錢不會用來填你個人的窟窿。”江言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很平，“你拿我媽的遺物做抵押，讓我去問賀生要一個億。這件事我已經告訴爺爺了。老爺子今天上午會來公司，當眾問你。”
江風的臉刷地白了。
“你告訴爺爺了？你瘋了！”他繞過辦公桌，朝江言衝過來。賀宗澤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，正好擋在江言身前。江風撞上他的目光，腳步驟停，揚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江風，你想清楚了。”賀宗澤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海風。
江風後退了一步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，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：“江言，我是你哥！你居然聯合外人來對付我！”
“你拿我媽的遺物威脅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你是我哥？”江言從賀宗澤身後走出來，站在他麵前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，“你聯合林宴，在公司裡拉幫結派，把江家的錢往你自己的口袋裡裝。這些賬，今天一筆一筆都該算清楚了。”
江風被懟得說不出話來。他張了張嘴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“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江言拿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
江風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，清晰得沒有一絲雜音：“隻要錢到賬，首飾我立刻還你。”
江風的臉徹底沒了血色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。
江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進來，身後跟著江家的律師和公司幾個核心高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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