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原來是一見鐘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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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爾森那幾個人走後，江言在船舷邊站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船速慢了下來。
他抬頭望去，遊艇已經駛到了維港中央。
兩岸的摩天樓像兩排發光的巨人，把墨藍色的海水夾在中間。
海風比剛才大了一些，帶著鹹濕的水汽，吹得他額前的碎發不停翻飛。
甲板上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，紛紛停下交談，朝海麵上張望。
江言正納悶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“咻”的一聲。
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下一秒，一束金色的火光從海麵上升起，在夜空中炸開，化成萬千道流光墜落下來。
煙花開始了。
緊接著是第二束、第三束。焰火次第綻放，把整片維港的夜空點亮。
煙花爆裂的聲響在海麵上回蕩，和遊客區傳來的歡呼聲混在一起，像整座城市都在慶祝什麼盛大的節日。
江言仰起頭。那些流光在他瞳孔裡倒映出絢爛的色彩，一瞬明滅，又一瞬重來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很多年沒有這樣看過煙花了。上一次還是母親在世的時候。
那年中秋，父母帶他去尖沙咀看煙花彙演。他騎在父親肩頭，手裡舉著一個會發光的玩具風車。
母親在旁邊笑，給他指天上最亮的那朵煙花。
“喜歡嗎？”賀宗澤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江言轉頭看他。
男人站在他旁邊，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，海風掀起他額前的一縷頭發。
煙花的火光照在他臉上，明明滅滅，像某種無聲的電影畫麵。
“你安排的？”江言問。
“維港今晚本來就有煙花彙演。”賀宗澤看向他，嘴角微微勾著，“我隻是讓船長把船開到了最佳觀賞位置。”
江言不說話了。他重新仰起頭，讓漫天的焰火灌滿視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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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朵煙花炸開。
這次是紫色的，像一朵巨大的菊花，在夜空裡怒放後緩緩垂落。
甲板上的人紛紛舉起手機拍照，讚歎聲此起彼伏。
江言感到賀宗澤朝他靠近了一步，肩膀貼上了他的肩膀。
“江言。”賀宗澤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被煙花聲蓋過去。
但江言聽得見。再吵的環境都能清晰地捕捉到。
“嗯？”
“今晚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當時我沒有答應你簽那份協議，現在會怎麼樣？”
江言愣了一下。他側過臉去看賀宗澤。
男人的目光還望著天上的煙花，眼裡的光亮被焰火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沒想過。”江言如實說，“我那時候隻想保住江家。去找你，是我唯一的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賀宗澤說，“所以我簽了。不是因為那塊地皮，也不是因為別的。”
江言的心跳突然快起來。他不敢接話，隻是屏住呼吸，等著賀宗澤把話說完。
又一束煙花升空，紅色的光雨從天而降，像誰在天幕上撒了一把滾燙的星子。
“我在瑞士見過你。”賀宗澤終於轉過頭來看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裡麵映著漫天流火，也映著江言有些發怔的臉，“三年前，日內瓦湖邊。你迷路了，上了我的車。”
江言的呼吸停住了。
“你那天穿一件白色羽絨服，圍巾是紅色的。你上車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，‘先生，你能不能送我去冬令營營地，我可以付你車費’。”賀宗澤說著，笑了一下，“你那時候就很會講條件。”
江言的腦子裡轟地一聲。
他記起來了。
三年前他去瑞士參加一個珠寶設計冬令營，有天傍晚脫離隊伍走了太遠，在雪地裡迷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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