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拉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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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碼頭回淺水灣的路上，車裡很安靜。
江言靠著車窗，看窗外飛馳而過的街燈。他的手擱在座椅上，離賀宗澤的手隻有幾厘米的距離。
兩人都沒有先開口。
江言的心跳從甲板上那個吻之後就再沒慢下來過。
他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全是賀宗澤看他的眼神，還有那句“我等了你三年”。他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，那裡還殘留著被親吻後的腫脹感。
“冷嗎？”賀宗澤忽然問。
“不冷。”江言搖頭。其實他手腳都有些發涼，但這跟溫度無關。
賀宗澤還是讓陳叔把暖氣調高了兩度。車子在夜色裡平穩地行駛著，淺水灣道兩旁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。
江言把臉轉過去，看見賀宗澤的側臉被車外的燈光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很想湊過去，親一親那人的下頜線。這個念頭太強烈了，他不得不把視線重新挪回窗外。
車子停進別墅車庫時，陳叔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下車。
“賀生，江少爺，有事您叫我。”陳叔說完，把車門輕輕帶上，走側門去了他住的那棟副樓。
車庫裡安靜下來。江言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。
賀宗澤走過來，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，帶他從車庫的側門進了主屋。
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，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疊在一起。
“餓不餓？”賀宗澤問。
江言搖頭。
“那先洗澡。”
江言點頭。上了樓，賀宗澤把他送到主臥門口，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：“去洗。我給你熱杯牛奶。”
“你不進來嗎？”江言脫口而出。
說完他自己就愣住了。賀宗澤也明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，目光一下子暗了下來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啞聲問：“你確定？”
江言的耳朵紅透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門又推開一些，側過身讓出通道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。
賀宗澤沒再猶豫。他跟著江言走了進去。
主臥裡隻開著一盞床頭燈。江言站在浴室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賀宗澤正站在房間中央看著他，目光深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。
“你先洗。”賀宗澤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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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進了浴室。他把門虛掩著，沒有反鎖。
花灑打開後，熱水從頭頂淋下來，他撐著牆，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慢慢把身體放鬆下來。
等他裹著浴袍出來時，賀宗澤已經脫了西裝外套，襯衫袖子卷到手肘，正靠在窗邊打電話。
他說的是粵語，聲音很低。江言隻聽清了幾個詞，大約是在推掉明天上午的會議。
賀宗澤很快掛了電話，朝他走過來。江言頭發還滴著水，肩膀縮在浴袍裡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。
賀宗澤拿起床頭櫃上的毛巾，搭在他頭上，輕輕給他擦頭發。
“你老是這樣。”江言小聲嘟囔。
“怎樣？”
“總把我當小孩子。”
“你不是小孩子。”賀宗澤的手停在他頸側，拇指在他耳後輕輕按了按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江言渾身一麻。他抬頭去看賀宗澤，還沒看清對方的表情，就被攬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裡。
賀宗澤低下頭，吻住了他。
這個吻跟甲板上的又不一樣。更慢，更深，像要把江言整個人一寸寸嘗過去。
江言起初還揪著賀宗澤的襯衫，後來手就沒了力氣，隻能環住他的脖子，把身體的重量全交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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