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愛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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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是被人看醒的。
他還沒睜眼，就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。不灼熱，但很有存在感，像晨光一樣鋪在皮膚上。
他皺了皺眉，慢慢把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賀宗澤側躺在旁邊，手肘撐著枕頭，正低頭看他。
他應該已經醒了很久，頭發微亂，眼神清明，嘴角噙著一點笑。
“看什麼。”江言聲音沙啞，下意識想翻個身，腰剛一動就酸得他倒吸一口氣。
“看我家bb。”賀宗澤說。
江言的困意瞬間散了大半。他瞪了賀宗澤一眼，想抬腳踹他，結果腿一抬，連大腿根都在疼。
他“嘶”了一聲，表情扭曲地縮回被子裡。
“疼？”賀宗澤立刻坐起來，手伸進被子裡按在他後腰上。
江言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整個人趴在床上，臉埋進枕頭裡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：“你昨晚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健身了。”
賀宗澤低笑：“我平時就健身。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那也不能這麼用在我身上。”江言越說越委屈，“我現在跟散了架一樣。”
“我幫你揉揉。”賀宗澤的手指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按起來。
江言一會兒喊重了一會兒喊輕了，指揮得理直氣壯。賀宗澤也不惱，他說什麼就是什麼，手上動作始終恰到好處。
按了一會兒，江言覺得舒服了些。他翻過身來，仰麵看著賀宗澤。
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男人半裸的肩膀上。江言的目光從他凸起的鎖骨滑到小臂的線條，再滑回他臉上。
“賀宗澤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說的那些話，還算數嗎？”
“哪些？”
“就是以後隻疼我。”江言把被子往上扯了扯，遮住半張臉，“還有整個港島我最重要之類的。”
賀宗澤俯下身，雙手撐在他枕邊，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身下。
他的眼睛很深，像要把江言吸進去。
“算數。每一天都算數。”
說完他低下頭，在江言露出的眼皮上親了親。江言閉著眼，睫毛掃過他的唇。
賀宗澤又親了親他的鼻尖，最後落在他嘴角，像在蓋一個極輕的章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江言小聲要求。
賀宗澤笑了。他貼著江言的耳廓，嗓音壓得又低又沉：“bb，以後我淨係疼你一個。成個港島，你話點就點。”
江言渾身過電似地抖了一下。
他伸手勾住賀宗澤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這個人真是……煩死了。”
“煩我也愛聽。”賀宗澤親了親他的耳垂。
江言沒話了。他安靜地掛在賀宗澤脖子上，聽著窗外隱隱傳來的海浪聲。
淺水灣的清晨很安靜，樓下花園裡有鳥在叫，廚房飄來粥的香氣。一切都柔和得不可思議。
兩人又賴了一會兒，江言才慢慢爬起來。賀宗澤幫他拿來乾淨衣服，蹲在床邊給他套上。
江言全程半閉著眼，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人的服侍。
等賀宗澤給他穿好拖鞋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以後我老了，你也這麼伺候我？”
“伺候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伺候到老。”
江言笑了。他扶著賀宗澤的肩膀站起來，試著走了兩步。
雖然還是酸，但已經比剛醒那會兒好多了。兩人一起下樓，陳叔已經把早餐擺好。
江言剛坐下，賀宗澤就盛了碗粥推到他麵前。
“多吃點。”賀宗澤說，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昨晚折騰我大半夜，現在讓我多吃點。”江言舀了一勺粥，斜眼看他，“打一棒子給顆糖。”
“昨晚不是棒子。”賀宗澤端起咖啡，麵色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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