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獲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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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。
他能感覺到賀宗澤的手臂一直環著他，把他的上半身牢牢固定在懷裡。
車開得很穩，但賀宗澤的呼吸始終很重，像在極力壓製著什麼。
江言想睜眼看看他，可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“別睡。”賀宗澤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，“再撐一下，我們回家。”
江言“嗯”了一聲，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他聞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和土腥氣，還混著一絲鐵鏽味，臟得他自己都嫌棄。
但賀宗澤一點沒鬆開，反而收得更緊，像怕他再消失似的。
車隊直接開進了淺水灣別墅的車庫。車門打開，陳叔已經帶人等在那裡。
賀宗澤把人抱下車，腳步快而穩，直接上了樓。江言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被放在了主臥的大床上，接著是賀宗澤在發號施令的聲音。
“叫醫生過來。熱水、毛巾。把暖風打開。”
陳叔應了一聲，匆匆出去了。江言想說自己沒事，可剛動了一下，手腕上就是一陣尖銳的疼。
他皺著眉哼了一聲，賀宗澤立刻俯身下來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。
“哪裡疼？”他問，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。
“手。”江言小聲說，“還有腳腕。不過不嚴重，破皮而已。”
賀宗澤沒說話。他直起身，動作極輕地脫掉江言那件已經臟得看不出原色的外套。裡麵的T恤也破了，露出手臂上幾道血痕。
賀宗澤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。江言偷偷抬眼看他，發現他的眼圈紅了。
“你哭什麼。”江言努力扯出一個笑，“我又沒缺胳膊少腿。”
“沒哭。”賀宗澤別開臉，從陳叔手裡接過熱毛巾，一點一點幫江言擦臉上的灰。
他的動作非常輕，像在擦拭什麼易碎的東西。江言躺在那裡，沒再說話，隻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醫生很快到了。給江言處理了手腕和腳腕的傷，手掌上的傷口最深，縫了三針。
江言全程沒怎麼出聲，隻是醫生消毒時疼得他抖了一下。賀宗澤立刻握住了他沒受傷的那隻手。
賀宗澤臉上的表情很可怕，像在忍受比江言更疼千百倍的痛。
等醫生離開後，臥室裡隻剩他們兩個。江言靠在床頭，身上換了乾淨的睡衣，手上纏著紗布。
賀宗澤坐在床沿，一直沒怎麼說話。
“賀宗澤。”江言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生我氣了。”
賀宗澤終於抬起頭來看他。他的眼睛還是紅的，下頜繃得死緊。
江言心裡一酸，伸手去拉他的袖子。賀宗澤反手把他的手包住，小心翼翼的，連力氣都不敢用。
“我生自己的氣。”他說，“是我沒護住你。”
“不怪你。林宴和江風合起夥來算計我，防不勝防。”江言說，“而且我現在不是沒事嗎？我還自己跑出來了。你該誇我。”
賀宗澤看著他那張努力逞強的臉，良久才低低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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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，把江言輕輕按進被子裡，蓋好。
“先休息。剩下的事，我來處理。”他說。
江言搖搖頭：“我要跟你一起。林宴這次想置我於死地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你現在需要休息。”賀宗澤的語氣很溫和，但江言聽得出裡麵的堅持。
江言還想再說什麼，可藥效上來，他的眼皮越來越重。賀宗澤坐在旁邊，一直握著他的手，直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。
等江言徹底睡著後，賀宗澤起身走出了主臥。
陳叔在書房門口等著。見賀宗澤出來，他低聲彙報：“賀生，那兩個看守都招了。是林宴讓人安排的車，江風負責聯係的新界那邊的小頭目。人現在扣在倉庫，等您吩咐。”
賀宗澤走進書房，在窗邊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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