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入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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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言，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
江言搖頭。
“我不是什麼善人。”賀宗澤慢慢說著，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江言聽得心裡發緊。
“至於江風，”賀宗澤繼續說，“他跑不了。
爺爺已經報警了。綁架、傷害、跟林宴合謀轉移家族資產，這些事夠他把牢底坐穿。就算爺爺心軟，我也不會讓他出來。”
“你不怕江家人恨你？”江言問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賀宗澤看著他，“他們恨不恨我，跟我沒關係。我隻在意你。”
江言鼻尖一酸。他往前挪了挪，把頭靠進賀宗澤懷裡。
賀宗澤小心地環住他，避開他受傷的手。兩人就這樣靠在一起，誰都沒再說話。
窗外的海風輕輕拍打著玻璃，遠處有船笛聲傳來，低沉的，像在歎息。
過了很久，江言才開口：“賀宗澤，你打算怎麼對付林宴？”
“讓他生不如死。”賀宗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“死太便宜他了。我要他一無所有，眾叛親離，在港島待不下去。我要他每天晚上都後悔自己動過你。”
江言閉上眼。他聽出賀宗澤話裡的執拗和瘋狂。
那些東西藏在他平靜的外表下，像深不見底的暗流，一旦決堤就會吞噬一切。
“那你別弄出人命。”江言小聲道，“為那種人搭上自己，不值得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賀宗澤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，“你老公要是那麼沒用，早就被港島這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
江言被他這句“你老公”說得麵皮發燙。他想反駁，可腦子裡又想起自己半夢半醒時喊出的那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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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賀宗澤一定聽見了。
“我睡著的時候，是不是叫你了？”他聲音很小。
賀宗澤低低地笑了一聲：“叫了。叫得很好聽。”
江言把臉埋進他胸口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。他悶悶道：“不跟你說了。”
“bb再叫一次，我愛聽。”賀宗澤抬起他的下巴，目光灼灼。
江言瞪他：“你還有心情說這些。”
“就是要有心情。”賀宗澤說，“我不能讓自己倒下去。你還需要我。”
江言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這人從找到他到現在，一直繃著。
他不讓自己表現出太多失控的情緒，是因為他還要處理後麵那些事。
他要讓林宴和江風付出代價。
江言伸出手，摸了摸賀宗澤的臉。他的手掌有傷，動作有些笨拙。賀宗澤由著他摸，眼神柔軟下來。
“累了吧。”江言說，“你躺下來，陪我睡一會兒。什麼事都明天再說。”
賀宗澤看著他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慢慢在江言身邊躺下。
江言側過身，把沒受傷的手搭在他腰間。兩人麵對麵躺著，呼吸逐漸同步。
“江言。”賀宗澤低聲喚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任何地方。”
江言笑了一下：“那我上廁所你也要跟著？”
“跟著。”賀宗澤說。
“你有病。”江言輕輕推了他一把，卻沒有拉開距離。
賀宗澤把頭埋進他的頸窩，不再說話。江言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皮膚上，燙得他渾身發軟。但他沒有躲。
相反，他抬起手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賀宗澤後腦的頭發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，“我在這兒。”
賀宗澤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。江言望著天花板，聽著海浪聲和身邊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，心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下來。
他知道，明天開始，港島的天要變了。林宴和江風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
但今晚，他隻想讓這個男人好好睡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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