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小貓委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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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後，江老爺子親自打來電話，讓江言回去一趟。
江言到江家老宅時，江家的幾個族叔都在。客廳裡的氣氛沉得像要下雨。
江老爺子坐在上首，手邊放著根拐杖。
江風跪在客廳中央，耷拉著腦袋，一身衣服皺巴巴的，胡子也沒刮。
“阿言來了。”老爺子朝他招招手，讓他坐到自己身邊。
江言走過去坐下。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風。
江風也正好抬頭看他，眼神複雜，裡麵有怨，有怕，還有一點點不甘。但他不敢出聲，隻是把臉又埋了下去。
老爺子清了清嗓子，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：江風因涉嫌綁架、挪用公司資金、勾結外人損害家族利益，從即日起被剝奪江家繼承權，逐出家門，永不許再踏進江家老宅一步。他名下的房產、車輛、存款，全部交由江言處置，用以彌補江氏珠寶的損失。
江風的身體抖了一下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被老爺子一拐杖砸在地上。
“滾。”老爺子隻說了一個字。
江風連滾帶爬地走了。
經過江言身邊時，他腳步頓了一下，嗓子沙啞地說了句：“阿言，對唔住。”
江言沒有回頭。
客廳裡恢複了安靜。幾個族叔大氣都不敢出。
老爺子擺擺手讓他們散了，隻留下江言一個。
等人都走光了，老爺子才長長地歎了口氣。他看向江言的目光裡滿是疲憊。
“爺爺能為你做的，就這些了。”老爺子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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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站起來，走到老爺子麵前，蹲下來握住他的手。
“爺爺，你做得夠多了。”江言說，“剩下的路，我自己走。”
老爺子拍了拍他的手背，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江言從老宅出來時，天快黑了。陳叔的車停在門外。他走過去，發現後座的車窗半開著，賀宗澤坐在裡麵等他。
“怎麼不進去？”江言上車後問。
“你們江家的事，我不方便插手。”賀宗澤說，“而且爺爺應該更想單獨跟你待著。”
江言沒說話。他靠進座椅裡，閉上眼睛。車子啟動後，他忽然開口：“賀宗澤，江風走之前跟我說對唔住。”
“你心軟了？”賀宗澤問。
江言搖頭：“就是覺得沒意思。爭了這麼久，到最後他什麼都沒了。我也沒什麼開心的感覺。”
賀宗澤握住他的手：“你比他強。這世上的東西，不是爭來的，是一點點守住的。你現在擁有的，誰也拿不走。”
江言睜開眼，轉頭看向他。
車窗外暮色沉沉，賀宗澤的側臉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沉穩。
江言反手扣住他的手指，用力握了握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有你在，我什麼都守得住。”
賀宗澤的嘴角微微彎起來。車子駛入淺水灣道，海麵在暮色裡泛著暗藍色的光。
江言靠在賀宗澤肩上，心裡一片澄明。所有的仇都報了，所有的局都破了。
剩下要做的，就是好好跟這個人一起過日子。
這比什麼都重要。
——
從江家老宅回來後，江言一直很安靜。
他沒怎麼說話，晚飯也隻動了幾口，就放下筷子說飽了。
賀宗澤沒有勉強他，隻讓陳叔把湯熱著。
江言窩在沙發裡，遙控器拿在手上，把電視頻道從頭到尾循環了好幾遍，最後停在了一個播老電影的頻道上。
電影畫麵斑駁，聲音也時大時小。他眼睛盯著屏幕，卻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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