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羈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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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愣了愣。他重新靠進賀宗澤懷裡，把耳朵貼在他心臟的位置。
那裡一下一下地跳著，沉穩而有力。
江言閉上眼，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慢慢褪去，隻剩下一種被妥善安放的踏實感。
“賀宗澤。”他輕聲說，“我以後不想再那麼累了。”
“那就歇著。”賀宗澤說，“有我在，你什麼都不用管。”
“可是江氏那邊還有好多事。”
“我幫你。我的人你隨便用。你想什麼時候管就什麼時候管。”
江言笑了一聲：“哪有你這樣的，把公司的人當大白菜似的。”
“我的就是你的。”賀宗澤說得理所當然。
江言沒再反駁。他安靜地窩在賀宗澤懷裡，聽見遠處海浪一下下拍打堤岸的聲音。
天上的月亮很亮，透過落地窗照進來。
“賀宗澤，你以後能不能多笑一笑。”江言忽然說。
“聽我bb的。”賀宗澤低下頭，朝他露出一個極淺的笑。
江言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：“太敷衍了。要露牙齒的那種。”
賀宗澤挑眉：“要求還挺多。”
“那你笑不笑嘛。”
賀宗澤沒說話。他忽然湊過來，在江言唇上親了一下。
江言瞪大眼，還沒回過神，賀宗澤又親了一下。然後他嘴角慢慢揚起來，露出一個溫柔得不像話的笑容。
“這樣行不行？”他低聲問。
江言臉一紅，把臉別到一邊：“還行吧。勉強及格。”
賀宗澤輕笑著重新把他摟緊。
兩個人就這麼在沙發上膩著。江言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穩，那些盤旋多日的陰霾終於散乾淨了。
他知道，無論明天要麵對什麼，身邊這個人都會站在他前麵。
——
江言在家休養了將近半個月。
手腕和腳腕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，隻是手掌上縫過針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。
賀宗澤每天盯著他換藥，比醫生還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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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有時候嫌他大驚小怪，可每次看到賀宗澤蹲在麵前給他上藥時那副認真的樣子，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這天早上，江言醒得比賀宗澤早。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淺水灣的海麵很平靜，陽光落在上麵，像灑了一層碎金。他伸了個懶腰，覺得身體裡的力氣終於全回來了。
賀宗澤還在睡。江言轉頭看了他一眼。男人側臥著，一隻手臂伸向江言剛才睡過的位置。
江言笑了笑，輕手輕腳地去了浴室。
等他洗漱完出來，賀宗澤已經醒了，正靠在床頭看手機。江言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我想回江氏上班。”江言說。
賀宗澤放下手機，看向他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像是對江言這個決定一點都不意外。
“想好了？”他問。
“想好了。”江言點頭，“爺爺身體不好，公司不能一直沒人管事。江風不在了，那些叔伯也沒幾個能撐起來的。我不去，江氏遲早還是要倒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賀宗澤問。
江言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怎麼不勸我再多休息一陣子？”
“你閒不住。”賀宗澤說，“而且你回江氏，我放心。你比那些人都強。”
江言湊過去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：“就喜歡你這麼會說話。”
賀宗澤順勢摟住他的腰，把他往懷裡帶：“哪天去？我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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