盞燈、一隻杯子吸引過去。有人願意摸一摸床品，有人可能在沙發旁多站一會兒，逛到哪裡、停多久，都沒有固定的順序。
她走到餐桌邊，拿起一隻杯子看了看。杯壁很薄，底下壓著一張小小的價格卡。放回去以後，她又摸了一下旁邊的桌布。
織物很軟。
再往裡走，沙發也是軟的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她在這裡待了十來分鐘，始終沒有很想真正坐下來。
程總一直沒催她。
設計負責人倒是跟在旁邊問了一句：“現在聞得到嗎？”
“聞得到。”
進店以後，那支香已經比試香紙上完整了許多。
還是乾淨。
花香很薄，木質也收得很緊，空氣裡有一種剛整理完房間似的清潔感，沒有任何東西冒出來打擾人。
安陵容又往床品區走。
一個店員正把剛才被碰歪的靠枕重新擺正。她把邊角拍平，又後退半步看了一眼，確認和旁邊一樣，才走開。
安陵容的目光跟著她停了一會兒。
她忽然伸手，摸了一下床尾那條毯子。
很舒服。
旁邊的抱枕也是。
這些東西本來都應該讓人想碰一碰。
可那股過分乾淨的氣味落在整個空間裡以後，這些原本很柔軟的東西，反而少了一點讓人想靠近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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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難聞。
也不是香太重。
甚至正因為它太乾淨、太完整，周圍的杯子、床單、沙發、毯子，都像是剛擺好等人看的東西。
她沒有立刻說話，又走回入口附近。
這時剛好有兩個試營業的客人進來。
兩個人先停在餐桌前看了一會兒，其中一個拿手機拍了張照片，另一個伸手碰了碰杯子，卻很快收回手。她們往裡走時也沒有坐那張沙發，隻在織物牆前停了一會兒，便去了另一邊。
店員沒有上前打擾。
整個過程很自然。
跟程總剛才說的情況幾乎一樣。
安陵容看著她們走遠，又回頭看了看那張沙發。
程總走到她旁邊：“有感覺了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還是覺得香太冷？”
安陵容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。
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。
坐墊比看起來軟得多，身體陷下去一點以後，旁邊那條毛毯幾乎就在手邊。她伸手摸了摸，織物帶著一點細細的絨感。
按理說，人坐下來以後應該很容易放鬆。
可她還是下意識把手收了回來。
程總也在對麵坐下。
安陵容擡頭看了一圈。
燈已經不算冷。
木頭、亞麻、羊毛、陶器，這些東西本身甚至都算溫暖。
她坐了一會兒，慢慢明白那點彆扭從哪裡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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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最在意的，其實不是客人進門以後看了多少東西吧？”
程總看向她。
安陵容繼續道：“剛才那些客人都在看，也有人拍照。可真正坐下來、把東西拿起來仔細看的不多。”
程總點了點頭：“對。我們更希望他們慢一點。”
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床品和餐桌區。
“這些東西很多都不是看一眼就能決定的。床品要摸，杯子和餐具也要拿起來看看，沙發更要坐過才知道舒不舒服。哪怕當天不買，隻要願意多停一會兒，對我們來說就有意義。”
安陵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長桌上的杯盤、桌布和燈已經搭得很完整，床邊的毯子和靠枕也都是可以讓人伸手去碰的東西。
可這些東西擺在一起以後，給人的第一感覺卻還是“看”。
不像是在等人真正去用。
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女人這時忽然開口：“你覺得差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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