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高級，不等於冷第二天上午，程總把試營業時拍下來的幾組照片發到了項目群裡。
安陵容剛到公司，順手點開看了一遍。大部分照片和她昨天在店裡看到的差不多，餐桌、床品、沙發都收拾得很完整，客人站在旁邊拍照，或者低頭看吊牌，很少有人真正坐下來。
翻到後麵幾張時，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其中一張裡有個小女孩抱走了沙發上的靠枕，坐在地毯邊上看一本家居畫冊。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毯子也被拖下來一半，旁邊兩個大人一邊聊天，一邊翻著茶幾上的杯墊。
另一張更亂一點。餐桌上的杯子被拿走了兩個，原本並排放好的餐巾也換了位置，還有一隻托盤被人推到了桌子另一頭。
可安陵容來回看了兩遍，並不覺得難看。
恰恰是這些被碰過的地方，讓原本過分齊整的空間鬆了下來。
她把其中幾張照片保存下來，又拿起昨天帶回來的試香瓶，去了聞溪那邊。
聞溪正在電腦前看瀾庭的原料資料，見她進來，擡了下眼：“新店那邊？”
“嗯。”
安陵容把試香瓶放到她桌上，又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你先看這幾張。”
聞溪把照片翻完，又拿起試香瓶聞了一下：“昨天那支？”
“就是它。”
“你想動哪裡？”
安陵容沒有馬上回答，先把試香紙重新沾了一點，在手裡晾了片刻。
昨天在店裡聞得久，今天重新拆開來聞，很多東西反倒更清楚。
這支香的底子其實很穩。白麝香乾凈，木質收得緊，前麵那點花氣也壓得很輕，哪一樣單獨拿出來都沒有問題。問題恰恰是這些東西都太規整了，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什麼鬆動的餘地。
她拿了張紙，在上麵寫了幾行。
“白麝香留著，但要往下壓一點，現在它把整個底子收得太乾淨。”
聞溪低頭看著。
“木頭也要動？”她問。
“要。”安陵容點了點試香紙，“現在這個木頭太冷，像新櫃子剛擦過。雪鬆可以留，但別讓它一直站在最前麵。往裡麵添一點柔一點的木頭，檀木最好，如果原料裡有更穩的替代也行。”
聞溪沒插話，隻把她寫下來的東西往自己這邊拉了拉。
安陵容繼續道：“中間加茶，別做得太香。不是茶葉罐剛打開那一下，是泡過以後留下來的那點氣。花隻留一點，鳶尾或者更軟一點的白花都可以，但不要甜，也別讓人一聞就先認出花來。”
聞溪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比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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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陵容想了一會兒，又在紙上添了幾個數字。
“如果隻按聞起來的重心分成十份，茶先佔兩成，柔木兩成左右。現在這段冷木至少收掉一半，白麝香也往下壓，剩下的底子盡量別大動。花隻要一點，把中間接起來就夠了。”
聞溪看了一遍，拿筆在旁邊重新寫了一組數字。
“你這個結構如果放在靜態空間裡聞，應該沒問題。”她說，“但店裡那套設備一開就是很久，白麝香和木質會一直掛在後段。你現在想要的這點茶氣出來得快，往後又容易掉，照這個做，上午和下午聞起來可能不是一回事。”
安陵容點頭：“所以要怎麼改？”
“茶這邊我得拆開，不會隻靠一支原料去做，木頭也一樣。”聞溪把試香瓶又聞了一次，“你要的檀木感可以做，但真靠天然檀木把這個量撐起來，成本太高，批次之間也不好控製。我會用現代材料把那種軟一點、暖一點的木頭感接出來。”
她說完，又指了指安陵容寫的白麝香。
“這個我會比你寫的再低一點，設備持續開著，它的存在感會比你現在單聞試香紙明顯。”
安陵容看著她寫下來的東西，沒有異議。
聞溪把紙折了一下：“我先做兩個版本。一個盡量貼著原來的，隻把冷感和白麝香收掉。另一個就按你這個骨架走，茶和柔木多一點。下午能出小樣，明天拿去現場。”
“好。”
安陵容拿回手機，走到門口時又回頭：“別做甜了。”
聞溪頭也沒擡：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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