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，一個人往上走，路是擺在那裡的。答應之上是常在，常在之上還有貴人、嬪、妃。她從來不缺往上走的心，隻是能走到哪一步，很多時候並不由她。
現在倒不一樣了。
她剛拿到項目經理的工牌，也確實高興。可如果問她是不是打算以後就停在這裡，答案其實很清楚。
不會。
至於下一步究竟是什麼，她還沒定。
安陵容放下杯子：“所以你今天找我，不隻是想聊這些吧？”
許臻笑了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那還有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，你有沒有興趣換個平台。”
安陵容看了她兩秒：“去你們那邊？”
“有這個想法。”
許臻沒有繞彎子。
“不過今天先不談具體條件，我想先跟你聊一聊，也看看你現在到底想往哪兒走。”
“現在看出來了？”
“看出來一部分。”
“哪一部分？”
“你有往上走的心。”許臻說，“就是還沒決定往哪邊走。”
安陵容笑了一下：“這倒沒說錯。”
她想往前，這件事沒什麼可猶豫的。
隻是往哪裡走，她以前沒有認真分過。留在公司繼續做項目，去更大的平台，或者哪一天把自己真正會的東西單獨做出來，看上去都是路。
許臻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。
“其實不用現在就決定。你手裡已經有和序、瀾庭，還有這次的新店，項目不算多，但別人已經開始能看出來你擅長什麼了。”
“再多做幾個，會更明顯。”
安陵容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：“到那時候再挖我，就沒現在容易了？”
許臻笑出了聲。
“差不多。”
安陵容也笑了。
兩個人後麵又聊了一陣。
許臻問她剛進門店的時候習不習慣，安陵容想了想：“剛開始不太習慣。站一天倒還好，最難的是客人進來以後，我不知道該什麼時候說話。”
“這個我信。”許臻笑了，“你看著就不像一開始很會賣東西的人。”
“後來慢慢就知道了。有的人想聽你介紹，有的人隻想自己看。跟得太緊，客人也煩。”
許臻點點頭：“所以銷售那段也沒白做。”
安陵容看她：“你一開始就是做現在這些的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許臻端起已經涼下來的咖啡，“我最早做市場，後來做過品牌，也管過一陣產品。中間換過公司，也換過方向。品牌體驗是後麵才慢慢做過來的。”
“那你當時知道自己最後會做這個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許臻回答得很乾脆。
“二十幾歲的時候總覺得應該早點把路想明白，後來才發現，很多事真做過以後才知道適不適合。隻不過每走一步，最好能比上一步多帶點東西走。”
安陵容聽著，沒有接話，隻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沒那麼熱的拿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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