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下午，安陵容剛從瀾庭回來，手機上就收到一條新消息。
是許臻。
——晚上有空嗎？上次說的一起喝咖啡。
安陵容看了一眼時間，回了個“有”。
兩個人約在公司附近一家不大的咖啡店。安陵容到的時候，許臻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放著電腦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。
“喝什麼？”許臻擡頭問她。
“熱拿鐵吧。”
等咖啡送上來，許臻沒有馬上談別的，先提了一句前幾天的新店。
“程總昨天給我發消息，說現在店裡客人停留的時間比前一輪長了一些。還沒正式營業，數據現在也說明不了太多，不過方嚮應該沒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安陵容端起杯子，“聞溪說設備還要再跑幾天，等不同時段都穩定了再定最後的版本。”
許臻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追著項目往下聊。
安陵容看了她一眼：“我那天還以為你也是負責那家店的。”
“那家店主要是程總在管。”許臻說，“我現在負責品牌體驗這一塊，新店體驗、外部合作，還有這邊的團隊和項目都歸我管。這個項目剛好從前期就在看，所以那天也過去了。”
安陵容大概聽明白了，她管的顯然不隻是一家門店。
許臻也沒有繞太久，放下杯子以後便問：“你現在這個崗位，剛調過去？”
“這周一剛開始。”
許臻點了點頭：“原來你才剛調過去。”
“香我以前就懂，但是客戶怎麼對接、現場怎麼推進、設備怎麼落地，這些都是進公司以後慢慢學的。”
“難怪。”
安陵容看她：“難怪什麼？”
“我那天以為你做這類項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”許臻笑了一下，“至少現場看起來不像剛轉過去幾天的人。”
安陵容也笑：“以前會歸會，確實沒拿它做過這種商業空間。”
許臻看著她：“那天聽你說，新店那支香的骨架是你自己定的，我其實有點意外。”
安陵容笑了笑：“以前接觸的不是這種商業空間，真正把香放進這樣的項目裡，也是進公司以後的事。”
“我後來想了想，真正讓我覺得有意思的還不隻是這個。”
許臻把杯子往旁邊挪了一點。
“會配香是一回事。你那天先看的卻是客人為什麼不坐、為什麼不願意碰東西。等問題找出來以後，你才回頭去改香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所以我才想單獨找你聊聊。”
安陵容沒有接話，等她往下說。
“會聞香、懂香材的人，我以前接觸過一些。做空間體驗和品牌項目的人，我也認識不少。”許臻看著她，“但這兩件事放在一個人身上的，不算多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天那支香單獨聞沒有問題，如果隻是換一支更溫暖、更討喜的，也能交差。可你先看的，是客人為什麼不坐、不摸，為什麼進來了又很快走。”
安陵容說：“因為那家店最後還是要賣東西。”
許臻笑了一下：“所以我今天才坐在這裡。”
咖啡店裡人不多，旁邊有人打開電腦開會，聲音壓得很低。安陵容低頭喝了一口拿鐵，沒有急著說什麼。
許臻忽然問：“你喜歡現在這份工作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
安陵容答得很快。
剛從櫃檯出來，能自己跟項目，也開始真正把她會的東西放到工作裡，她沒有什麼不滿意的。
“現在比以前順很多。”她說，“門店的時候也不差，隻是一天能做的事情比較固定。現在碰到的問題會多一點，也有意思一點。”
許臻點了點頭：“那你想過以後嗎？”
安陵容看向她。
“以後做到什麼位置？”
“都算。”許臻說，“職位也好，做什麼事情也好。”
離婚以後，她最先想的是找一份工作，把自己的日子過穩。進了門店以後，想著把眼前的事情學會，後來開始跟項目，她又把心思放到了項目上。
至於再往後要走到哪裡，她確實還沒有仔細想過。
安陵容想了想：“現在這樣先做下去吧。項目多做幾個，後麵再看。”
許臻聽完，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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