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賀涵，你到底站哪邊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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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九點不到，唐晶已經到了公司。
助理把昨晚重新整理過的項目資料送進來時，她剛看完第三版風險評估。桌上的咖啡已經涼了大半，手機安安靜靜放在文件旁邊。
九點二十七分，安陵容發來一條消息。
——今天是不是開那個會？
唐晶看了一眼，回了個“嗯”。
沒過多久，對麵又問。
——昨晚睡得怎麼樣？
唐晶忍不住笑了。
她本來以為安陵容會問她緊不緊張，或者提醒她別被Vivian影響，結果問的卻是這個。
——還行，比你想的好。
——那就行。今天忙完跟我說一聲。
唐晶看著最後那句話，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散去，助理已經敲門進來提醒：“唐總，項目組的人差不多都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Vivian在靠右的位置，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，頭發挽到耳後，桌前攤著電腦和打印好的資料。她今天沒有前兩天那種若有若無的挑釁，見唐晶進來，隻很自然地點了下頭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唐晶在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賀涵是最後一個到的。
他進門時，視線在唐晶和Vivian之間停了一瞬，很快便收了回去，把文件放到桌上：“人齊了就開始吧。”
這一場會開得比唐晶預想中還順。
Vivian沒有故意找麻煩。
相反，她準備得很好。
客戶未來半年想擴大年輕消費群體，同時把原本偏穩健的品牌形象往前推一步。Vivian那邊給出的方案很激進，主張縮短觀察周期，提前把一部分預算壓到新渠道上，用兩輪集中投放迅速試出反應。
從執行速度上看，確實漂亮。
甚至會議室裡已經有人點頭。
唐晶翻了兩頁資料，才開口：“如果第一輪效果不達預期呢？”
Vivian抬頭。
“所以我們才把投放拆成兩輪。第一輪數據出來以後，第二輪還有調整空間。”
“我問的不是有沒有調整空間。”唐晶指了指其中一頁，“你們這裡按照過去兩年的增長速度預估轉化，但這兩年的渠道環境不是一回事。去年同期有平台補貼，今年沒有。這個變量你們隻在備注裡寫了一行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點。
Vivian看了一眼數據。
“平台補貼的影響沒有你說的那麼大。”
“多少算大？”
唐晶把筆放下。
“百分之五？百分之十？還是隻要不影響最後那張增長曲線，就可以忽略？”
Vivian臉上的笑淡了一些，卻沒有慌。
她很快調出另一組數據：“我們做過剔除補貼後的模型。就算把這部分影響去掉，首輪投入依然值得。”
屏幕切換。
新的數據明顯比剛才那一版紮實。
唐晶看了幾分鐘，沒有急著反駁。她不得不承認，Vivian這次不是來陪她玩小把戲的。至少工作上，不是。
雙方爭了將近二十分鐘，最後卡在是否提前擴大預算的問題上。
負責項目的副總看向賀涵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唐晶也抬起眼。
賀涵一直沒怎麼說話，這時才合上手裡的資料。
“如果隻看目前的數據，我傾向於Vivian的方案。”
會議室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。
本來就是正常的項目討論。
Vivian卻抬眼朝唐晶看了一下。
很輕。
輕到旁邊的人根本不會注意。
唐晶看見了。
她沒有理，隻問賀涵：“理由。”
“時間。”賀涵看向屏幕，“現在這個窗口不會一直等我們。如果再花一個完整周期做驗證，等到數據出來，最好的投放時間已經過去了。”
“那風險呢？”
“風險可以拆。”
賀涵把其中幾項預算劃出來：“不是一次性全壓上去。第一階段先做核心渠道，效果達到標準再投放第二階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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