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柳雅兒流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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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，柳雅兒就流產了。
楚王、楚王妃、楚王世子周聿文，連同世子妃，匆匆趕來。
一進院門，看到的便是穩婆和大夫跪了一地，瑟瑟發抖，頭也不敢抬。
楚王暴怒：“說！到底是怎麼回事！世子側妃之前胎象穩固，怎麼突然就流產了！”
穩婆和大夫麵麵相覷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不敢開口。
楚王妃一聽流產二字，當場便哭嚎起來：“我的大孫子啊！我盼了這麼久的大孫子啊！李嬤嬤呢！"那個老刁奴死哪兒去了！本妃讓她好生照看柳側妃，她就是這麼照顧的？！”
話音未落，李嬤嬤連滾帶爬地從裡間奔了出來。
她滿頭大汗，發髻散亂，撲通一聲跪倒在眾人麵前。
楚王妃一看見她，更加生氣，指著她的鼻子罵道：“沒用的奴才！本妃把小王孫交給你，你就是這麼辦事的？！”
李嬤嬤是跟了楚王幾十年的老人了，太清楚這位王妃的脾性。
今日若不給出一個交代，她這條老命，怕是就要交代在這兒了。
她心一橫，當即伏地痛哭：“王妃明鑒！這……這跟老奴沒關係啊！柳側妃的胎，是被人害的！老奴也沒想到，這府裡居然有人敢對王妃的小王孫下手啊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楚王、楚王妃、周聿文三人同時齊聲喝問：“是誰？！誰害的？！”
一旁站著的世子妃，原本還暗自慶幸柳雅兒沒了孩子，這個男胎沒有占了王府長孫的位置。
可聽到李嬤嬤這話，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。
這王府裡，誰最希望柳雅兒流產？
隻有她啊？沒有別人啊！
她剛想開口辯解，李嬤嬤卻已抬起頭，眼睛盯著她。
世子妃一看就急了，這是怕什麼來什麼啊！
“你……你這個刁奴！你自己失職，還想血口噴人，攀咬主子？！”
李嬤嬤深知，此時若不先發製人，死的就是自己。
她猛地轉向楚王，以頭搶地，哭喊道：“王爺！王妃！世子爺！就是世子妃做的！老奴句句屬實啊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世子妃臉色慘白，尖聲叫道，“來人！把這個造謠生事的刁奴拖下去，打死！”
她話音未落，周聿文卻猛地一把推開她，怒喝道：“閉嘴！讓李嬤嬤把話說完！”
世子妃被他推得一個趔趄，撞在門框上，肩膀生疼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：“世子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再敢插嘴，便是做賊心虛！”周聿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又轉頭看向李嬤嬤，“說！”
李嬤嬤得了令，腰杆都挺直了幾分，連珠炮似的說道：“府裡的府醫都知道，柳側妃身子強健，胎兒一向穩固，連安胎藥都不必喝。如今已滿三月，胎象更是安穩，怎會無緣無故就流產？老奴後來一查，才發現，今日側妃喝的燕窩，是世子妃派人送來的！側妃喝完不到半個時辰，就見了紅！”
“那燕窩是母妃賞賜給我的，我好心分給她罷了！”世子妃急忙辯解，“我怎麼知道會有問題？”
周聿文怒極反笑：“好心？世子妃，你再不閉嘴，本世子真當你是心虛了！”
世子妃被他眼中的戾氣駭住，隻得死死咬住嘴唇，將剩下的話咽回肚裡，一雙眼睛狠狠瞪著李嬤嬤。
李嬤嬤不為所動，繼續道：“不止燕窩！世子妃前些日子送來的衣物、首飾，老奴都留著呢。方才讓府醫一一查驗，上麵全都被秘藥熏過！長期接觸，便是神仙也保不住胎啊！世子爺若不信，大可問問府醫！”
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跪在地上的府醫。
府醫連連磕頭：“回王爺、王妃、世子，李嬤嬤所言……句句屬實。那燕窩裡的確下了猛藥，衣物上也沾染了麝香等物，孕婦久聞，必致滑胎……”
“賤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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