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陳俊生的逃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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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俊生在公司請了三天假。
淩玲是看他同事發朋友圈才發現的。陳俊生沒去上班，也沒回家。電話不接，微信不回。她問了幾個跟陳俊生走得近的人，都說不知道他去哪兒了。她坐在出租屋裡，把手機翻來覆去地打，打到最後，自己先崩潰了。
她想起上輩子。
那時候陳俊生也這樣。
一遇到事兒就躲，不回家，不說話，像隻把自己縮進殼裡的蝸牛。她上輩子最怕他這樣。因為羅子君就是被他這種沉默逼瘋的。現在輪到她了，她才知道，被一個人晾在原地是什麼滋味。
陳俊生第三天下午才回來。
他開了門，身上還是那套已經穿皺了的襯衫。胡子沒刮，頭發也油了，整個人像從哪個網吧或者快捷酒店裡剛爬出來。
淩玲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衝過去：“你去哪了？三天！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？”
陳俊生抬頭看她一眼，眼神裡沒有愧疚，也沒有解釋。隻是累，像跑了很遠的路，終於回來喘口氣。
“我去我爸媽那住了兩天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。
淩玲愣住了：“你爸媽？你回你爸媽那，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？我打電話你也不接，發消息你也不回。陳俊生，你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陳俊生沒回她，徑直走到廚房，拿了個杯子接水。
淩玲跟過去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你是不是不想回來了？你是不是後悔了？你跟我說清楚，別這麼吊著我。”
陳俊生仰頭把水喝完，杯子重重擱在料理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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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淩玲，我還沒有想好。”他說。
淩玲的心像被什麼重重一擊。
“沒想好？什麼沒想好？”她聲音尖起來，“你婚都離了，我也搬進來了。你現在跟我說沒想好？陳俊生，你把我當什麼了？”
陳俊生轉過身，看她。他的眼睛紅紅的，像好幾天沒睡。可那紅裡沒有情意，隻有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煩躁。
“就是因為我們住在一起，我才要想清楚。”他說，“這兩天我一個人待著，腦子裡全是以前的事。淩玲，我承認，我還沒從那段婚姻裡完全出來。你讓我現在跟你結婚，我做不到。”
淩玲退了一步，像被什麼燙到。
“誰說讓你現在結婚了？”她嘴唇抖著，“我又沒逼你。是你自己說等忙完這陣就定。陳俊生，你現在說做不到，那你之前算什麼？你離什麼婚？你跟我住一起又算什麼？”
陳俊生靠在料理台邊，低著頭，不看她。
“算我混蛋。”他說，“行了吧。”
淩玲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。
“陳俊生，你不能這麼對我。”她哭著說，“我為你丟了工作，我把兒子接來，我住進這破房子。你現在一句混蛋，就想把什麼都抹了？你讓我和佳清怎麼辦？”
陳俊生聽到“佳清”，眉頭動了動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說：“我不會不管佳清。但結婚的事，你再給我點時間。”
淩玲沒有回答。
她慢慢蹲下來，抱住自己的膝蓋，把臉埋進去。她想哭出聲，又覺得這眼淚掉得太賤。上輩子她哭，陳俊生會慌。現在她哭，他隻會說“你給我點時間”。
“陳俊生。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從膝蓋間悶悶地傳出來，“你是不是還愛她？”
陳俊生沒有回答。
這沉默像一把刀，把淩玲最後那點體麵也切碎了。
她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盯著他：“你說話啊。”
陳俊生站直身子，往門口走。他經過她身邊時，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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