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淩玲的逼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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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玲在陳俊生父母家樓下站了兩個小時。
那天風很大，她出來得急，隻穿了件薄外套。頭發被風吹得糊了一臉，她也不管。她抬頭看四樓那扇窗，燈亮著，陳俊生應該在。他母親昨天還給她發過消息，說“俊生就是心裡亂，你給他點時間”。
給時間？
淩玲攥緊了手機。她給陳俊生打了十幾個電話，一個沒接。發微信，隻回了一句：“讓我靜靜。”
她等不了了。
晚上八點半，陳俊生從單元門裡出來，手裡提著袋垃圾。他看見淩玲站在路燈底下，腳步頓住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很平，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鄰居打招呼。
淩玲走上去，眼睛腫得厲害，嘴唇也乾得起了皮。她站在他麵前，身子被風吹得微微晃。
“陳俊生，我今晚就要你一句話。”她說，嗓子是啞的。
陳俊生把垃圾袋放到旁邊的垃圾桶裡，拍了拍手，沒看她。
“有什麼話，回去再說。天冷，你先回吧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淩玲往前走了一步，逼到陳俊生跟前，“陳俊生，你看著我。我搬都搬來了，你什麼時候娶我？”
陳俊生終於把目光落回她臉上。
路燈的光從頭頂打下來，把淩玲那張臉照得發白。她的眼睛腫成一條縫，可眼神卻像燒著把火，又燙又急。
“淩玲，我說了，再等等。”陳俊生說。
“等什麼？”淩玲咬著下唇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等你把羅子君忘了？還是等她把賀涵甩了再來找你？陳俊生，你離婚的時候怎麼不想等？你讓我搬過去的時候怎麼不想等？現在婚離了，家散了，你跟我說再等等。你把我當什麼？墊腳的石頭嗎？”
陳俊生沒動，隻是站在那裡，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你現在情緒不穩。我不跟你吵。”他轉身想往樓裡走。
淩玲一把抓住他胳膊。
“你不說清楚，我今天就不走。”她聲音一下尖了起來，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，“你當著你爸媽的麵，把話說清楚。到底娶不娶我？”
陳俊生甩開她的手，低聲說：“淩玲，你別在這兒鬨。鄰居聽見了像什麼樣子。”
淩玲笑了一聲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：“你現在知道像什麼樣子了？你摟著我在公司進進出出的時候，怎麼不怕人看？我背著你買的包滿辦公室招搖的時候，怎麼不怕人問？陳俊生，你現在才來跟我講體麵，晚了。”
陳俊生臉色越來越沉。
單元門裡走出來一個人，是陳俊生的母親。老太太站在門口，探頭往外看：“俊生？怎麼了？跟誰在外頭吵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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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俊生回頭：“沒事，媽。你上去。”
老太太沒有上去。她認出是淩玲，歎了口氣，說：“淩玲啊，俊生最近心裡是不好受。你倆別在樓下說，風大，上去講。”
淩玲看著老太太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阿姨，我不是鬨。我就想要個準話。”她哽咽著，“我為了他，工作也沒了，名聲也搭進去了。現在他連個婚都不肯結。您讓我怎麼辦？”
老太太沒說話，隻是看陳俊生。
陳俊生站在風裡，像被兩麵牆夾著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低聲說：“媽，你先上去。”
老太太搖了搖頭，轉身進了樓。
淩玲看著他，等他說。
陳俊生從口袋裡摸出煙盒，抖出一根點上。煙霧剛飄起來，就被風吹散了。他抽了兩口，說：“淩玲，我最近狀態很差。結婚這麼大的事，我現在答應你，也是敷衍你。你願意要一個敷衍的答案嗎？”
淩玲說：“我願意。你現在就跟我去領證。我明天請假，你也請假。”
陳俊生拿煙的手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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