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陳俊生的借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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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俊生說完“我娶你”，自己先沉默了。
淩玲又哭又笑地站在風裡，想上去抱他，被陳俊生輕輕擋開了。他說“太晚了，先回去”，語氣比剛才軟了些，可那軟裡像裹著一層薄薄的疲憊。淩玲沒再鬨，跟在他身後上了車。
回去的路上，兩人都沒說話。
淩玲坐在副駕駛，偏頭看陳俊生。他握著方向盤，目光直直地看著前麵的路。路燈一格一格地掠過他的臉，忽明忽暗。淩玲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明明就坐在她旁邊，卻像隔著一層很厚的玻璃。
她伸過手，想碰碰他的胳膊。
陳俊生沒躲，但也沒回應。他左手搭在檔把上，右手穩穩地扶著方向盤，像一尊開車歸家的泥塑。淩玲的手停在他手臂上，停了幾秒，又自己縮了回來。
她對自己說：沒事。他答應了。他就是累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淩玲醒來時，陳俊生已經不在床上。
她心裡一緊，光著腳跑出臥室。陳俊生站在陽台上，正背對著她抽煙。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，沒扣好，下擺被風掀起來。聽見動靜，他回頭看她一眼，說：“你醒了。”
淩玲走過去，從後麵抱住他：“昨晚你說的話，還算數嗎？”
陳俊生抽煙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我昨晚喝了酒。”他說。
淩玲的手僵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她鬆開他，繞到他麵前，仰頭看他，“你昨晚清醒得很。你自己說的，婚可以結。陳俊生，你現在不認了？”
陳俊生把煙按滅在陽台欄杆上，慢慢吐出一口煙。
“我沒不認。”他嗓子有點啞，“我隻是覺得，這事不該這麼草率。結婚不是領個證那麼簡單。房子、婚禮、孩子上學，這些都得先安排。佳清剛轉學過來，平兒那邊也還在適應。我是想，等這些事都落定了，我們再……”
“再等？”淩玲打斷他，眼眶又紅了，“陳俊生，你昨晚親口說‘我娶你’。今天一睜眼就成了‘等’。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，由著你這麼哄？”
陳俊生歎了口氣，轉身往屋裡走。
“我不是哄你。我是為你好。結婚這麼大的事，我不想讓你以後委屈。”
淩玲跟進去，聲音尖起來：“為我好？你讓我住在這種地方，沒名沒分地跟著你，還叫為我好？陳俊生，我淩玲是有多賤，非要巴著你不可？你要是不願意，你直說。我這就帶著佳清走。可你別一邊吊著我，一邊又裝成為我打算。我受夠了！”
陳俊生站在客廳裡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佳清學校那邊，你剛給他轉了學。現在搬走，對孩子不好。”他說，語氣平靜得讓淩玲發毛。
淩玲瞪著他：“所以你讓我等，是為了佳清好。不讓我鬨，是為了鄰居好。結婚，是為了我好。陳俊生，你什麼時候能為自己說句話？你什麼時候能說一句你心裡真正想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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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俊生沒接話。
他走到茶幾旁，拿起車鑰匙和手機，往門口走。
“我約了人。”他說。
“又是約了人。”淩玲靠在牆邊，笑得發苦，“你每次不想說話，就約了人。陳俊生，你跟我上輩子一樣。隻會用借口把自己摘乾淨。”
陳俊生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她：“什麼上輩子？”
淩玲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出口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轉身進了臥室，“你走吧。愛去哪兒去哪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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