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老金的表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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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金約羅子君吃飯，磨了好幾天。
“就一頓飯。你忙你的，我到點來接你。吃個火鍋，熱乎熱乎。你多少天沒正經坐下吃頓飯了？”他在電話裡說，語氣裡帶著點小心，像怕她拒絕。
羅子君正在庫房拆貨，騰不出手，就夾著手機“嗯”了一聲，說：“火鍋可以。平兒也去。”
老金在那邊明顯鬆了口氣：“行！我找個有兒童椅的地方。你下班別急著走，我過去接你們。”
羅子君說：“我們自己過去就行。你把地址發我。”
老金說：“我接吧。天冷，你帶個孩子擠地鐵不方便。”
羅子君想了想，沒再推。
周六傍晚，老金開了他那輛舊車來接。平兒坐後排，老金從副駕駛底下摸出個塑料袋，遞過來：“給你兒子買了個小玩意兒。不知道他喜不喜歡。”
羅子君低頭一看，是一盒拚裝恐龍。平兒眼睛刷地亮了，說“謝謝叔叔”，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羅子君對老金笑了笑：“又破費。”
老金說：“不破費。地攤上買的，便宜。孩子高興就行。”
火鍋店在商場五樓，熱氣騰騰，人聲鼎沸。老金提前訂了角落的卡座，不擠，還能看見外麵的夜景。平兒一坐下就拆了恐龍，在桌上擺弄。羅子君給他涮肉、夾菜，自己吃得很慢。老金一邊下菜一邊給平兒講恐龍的故事，說這個會飛，那個吃草，逗得平兒咯咯笑。
羅子君看著老金，心裡暖了一下。
這男人，是真喜歡孩子。不是裝出來的。他看平兒的眼神，很亮，像看見自家晚輩一樣。
吃到一半，平兒要上廁所。羅子君要帶他去，老金站起來說：“你坐著吃，我帶他。男廁所，你進去也不方便。”
羅子君猶豫了一下，把平兒交給了他。
等他們走遠，羅子君獨自坐在卡座裡，鍋底咕嘟咕嘟地滾。她端起酸梅湯抿了一口，心裡那根弦卻慢慢繃起來。
老金要說什麼，她隱約能感覺到。
果然，回來之後，老金話就少了。
平兒坐下繼續玩恐龍，羅子君給他涮了片牛肉，又夾了塊土豆。老金端著啤酒杯，半天沒說話。店裡很吵，可他們這張桌子像被按了靜音鍵。
“子君。”老金終於開口。
羅子君抬頭。
老金看著她，耳朵被火鍋熱氣蒸得有點紅。他搓了搓手，說：“我這個人，不會說話。但今天想跟你把心裡話講清楚。”
羅子君把筷子放下，看著他。
“我想照顧你和平兒。”他說，每個字都說得很慢，像在嚼一塊很硬的東西，“我知道你剛離婚，不想那麼快談。我也知道你對我沒那種感覺。可我就是放不下。”
羅子君沒打斷他。
老金繼續說：“我不圖你什麼。就覺得你一個女人，帶著孩子，太不容易。我想給你搭把手。你累的時候，有個人靠一靠。平兒想要個玩伴的時候，我也能在旁邊。咱們都不是小年輕了，什麼風花雪月，我不懂。我就知道，我想對你好。”
他說完，把杯裡的啤酒一口悶了。
羅子君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火鍋還在滾，熱氣撲在她臉上，有點濕。平兒在旁邊叫了聲“媽媽”，她應了，給他擦了擦嘴，又轉過來看老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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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金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清楚，“你是個好人。我早就說過，不是那種客套話。你是真的人好。可我不能因為你好，就跟你在一起。那對你不公平。”
老金沒說話，手指捏著空杯子，來回轉。
“我一個人帶孩子，說不想有人幫，是假的。”羅子君說，眼睛有點發酸，“但我想得很明白。我要的，不是誰來照顧我。是我自己先把自己照顧好了，以後不管遇到誰，都是因為我喜歡，而不是因為我需要。你能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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