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5章 羅子君的拒絕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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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兒睡得很沉，小臉壓在枕頭上，呼吸又輕又穩。
羅子君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輕手輕腳站起來，走到客廳。她沒開大燈，隻把廚房那盞小燈打開。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，照得客廳半明半暗。
她倒了杯水，坐在沙發上，慢慢喝。
老金的表白，她不是沒料到。
這幾個月，老金做得太明顯了。送飯、搬貨、接孩子、修燈、找倉庫。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好，一樣一樣搬出來，堆在她麵前。她不是瞎子，更不是沒被男人追過。她知道老金在等她一個回應。
可她給不了。
羅子君把水杯放下，從包裡翻出手機。她沒給誰發消息，隻是點開相冊，翻了翻最近的照片。有平兒畫的畫，有店裡的新款，有唐晶來家裡吃飯時拍的合影，還有一張是她自己在店裡試衣服時，阿紫偷拍的。
照片裡的她，比剛離婚時精神了不少。頭發黑亮，眉眼也舒展開了，像從一場大夢裡慢慢醒過來。
她看著那張照片，忽然有點想哭。
不是難過。
是替自己高興。
原來，她也可以活成這個樣子。
手機響了一下。
是老金發來的微信。隻有三個字：“到家沒？”
羅子君回：“到了。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老金回了個“好”。過了幾秒，又發來一條：“今天的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我不逼你。你要願意，我們還是朋友。不願意，也還是。我老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。”
羅子君盯著這行字，心裡又軟又酸。
她打了幾個字，刪掉。又打，又刪。
最後她發了一條：
“老金，你人好，我一直知道。可我還是那句話。我現在沒有資格接受任何人的好。我得先把自己活明白。你也別等我。我這個人，不值得你耗著。”
發出去之後，她靠在沙發背上，仰頭看天花板。
老金沒再回。
羅子君知道，有些話，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。
可她必須說。
她太清楚了，自己現在要走的這條路，必須一個人走。至少這一段，得一個人。
第二天一早，羅子君送平兒去幼兒園。
路上，平兒忽然說：“媽媽，金叔叔以後還會來找你玩嗎？”
羅子君低頭看他：“你想金叔叔嗎？”
平兒想了想，說：“想。他對我好。但媽媽要是不喜歡他，我也能不想。”
羅子君蹲下來，給他把領子拉好：“平兒，金叔叔是媽媽的朋友。以後他見到你，還會對你好的。但媽媽不會跟他在一起。因為媽媽現在隻想把咱們的日子過好。你懂嗎？”
平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：“那我們以後就隻有我們兩個嗎？”
羅子君笑：“是啊。你有媽媽，媽媽有你。不好嗎？”
平兒也笑了：“好。”
他跑進幼兒園，回頭朝羅子君揮手。羅子君站在門口，也揮了揮。
去店裡的路上，她經過那家老金買過的包子鋪。蒸籠冒著白氣，老板正忙著給客人夾包子。羅子君停下來，買了兩個梅乾菜餡的。咬了一口，還是那個味道。很香，很實。
她邊吃邊走，腳下踩過幾片落葉。風有點冷，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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