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店長的認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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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底盤貨那天，方店長把羅子君單獨留了下來。
店裡已經打烊了，卷簾門拉下來一半，暖黃的射燈隻留了靠收銀台那一排。阿紫她們先走了，小敏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羅子君一眼，像猜到了什麼，沒說話。
方店長從包裡拿出一張打印好的表，遞給羅子君。
“看看。”
羅子君接過來。是上個月店裡的業績明細，分線下和線上兩塊。線下部分標著藍線，線上部分標著橙線。她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線上那一欄的最上麵，後麵的數字被方店長用熒光筆劃了出來。
“不到四周，線上做了線下三分之一的流水。”方店長說，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，但眼睛是亮的，“還沒算微信社群裡那些還沒轉化的潛在客戶。羅子君，你比我想的還能乾。”
羅子君把表放下，說：“是方姐選品好。客人願意買，主要看貨，不看我。”
方店長笑了：“你跟誰學的這些客套話？在我這兒不用。行就是行。”
羅子君也笑了，沒再說什麼。
方店長從收銀台下麵拿出一個信封，推到她麵前：“這是這個月的獎金。不多，但你該拿。”
羅子君沒急著收，猶豫了一下：“方姐，我才來三個月。獎金不合規矩吧？”
“規矩是我定的。”方店長把信封又推了推，“你幫我打開線上這條路，比多賣幾件衣服值錢多了。給你，你就拿著。”
羅子君這才收下，說：“謝謝方姐。”
方店長靠在收銀台邊，環顧了一圈店裡，像在自言自語：“我開這家店快十年了，頭兩年生意好，後來一年不如一年。現在商場人流還行，可真正進店消費的，越來越少。我也想過做線上，一直下不了決心。一個人忙不過來，招來的人又大多不頂用。”
她轉頭看羅子君：“你來得正好。”
羅子君說：“我也就是邊學邊試。很多地方做得還糙。”
“糙不糙，客人說了算。”方店長拍拍她的肩，“你身上有股勁，別人學不來。就是那種……摔過跟頭，又自己爬起來，眼睛裡還帶著活氣。”
羅子君被她說得鼻子一酸。
她想起上輩子，自己在另一家小店裡，每天擦貨架、理庫存、被老板娘呼來喝去。那個老板娘總嫌她動作慢，說“你這種離了婚的女人，什麼都乾不好”。她那時候也以為自己什麼都乾不好。可她沒有退路，隻能把眼淚咽回去，繼續乾。
現在有人告訴她，你比我想的還能乾。
這中間隔了多久，隻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方姐，我會好好做的。”她輕聲說，像在許一個承諾。
方店長點頭：“我看好你。別讓我失望。”
那天晚上，羅子君拿著獎金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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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買東西犒勞自己，也沒帶平兒出去吃大餐。她把信封裡的錢分成三份：一份存進給平兒準備的教育基金，一份留著當月日常開銷，剩下一小部分，她塞進了一個舊鐵盒。
那是她的“救命錢”。
上輩子離婚後，她最怕的就是生病、失業、家裡出急事拿不出錢。這輩子她不想再經曆那種恐慌。
她把鐵盒放回櫃子最深處，像藏起一顆定心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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