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資金鏈斷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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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子君不是沒經曆過沒錢的日子。
上輩子離婚後，她帶著平兒住在出租屋裡，兜裡最窘迫的時候，連平兒的一包退燒藥都要跟藥店賒賬。那種被一分錢難住的感覺，她以為這輩子有了工作、有了收入，總能鬆快一點。
可真正把線上做起來後，她才知道，做生意和打工完全是兩回事。
線上第一批貨賣得不錯，她滿心歡喜地又跟品牌方補了貨。補貨要現金。款子打過去，貨還沒到，她就先把預售開起來了。客人們見有新款，下單很快。她想著等貨一到，發了快遞，資金就能回籠。可品牌方那邊臨時出了點岔子，原本說好三天發貨的，拖到了第七天。
客人們開始催。有人在群裡問“我的衣服到哪了”，有人私信說“你們不會是騙人的吧”。羅子君一條條回，好話說儘，承諾再等兩天。可等貨真到了，她又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：有幾件衣服的尺碼和下單時的備注對不上，需要退換。
退換產生的快遞費、包裝費，加上之前預售收的錢已經打給品牌方，賬上的錢不夠了。
羅子君把賬本翻來覆去算了一晚上，急得嘴角起了泡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，泡破了，結了一小片暗紅的痂。她塗了點潤唇膏，拿紙巾輕輕按了按。吃早飯時，平兒盯著她的嘴看：“媽媽，你這裡流血了。”
羅子君說：“沒事，上火了。”
平兒“哦”了一聲，把自己的小水壺推過來：“多喝水就好了。老師說的。”
羅子君笑了一下，接過水壺，裝樣子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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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完平兒，她去了店裡。方店長去外地選貨了，店裡就她和小敏她們。上午十點，供應商的老板娘打來電話，語氣還算客氣，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確：上筆貨的尾款還差三萬多，得在這周五前結清。不然下一批貨沒法發。
羅子君握著手機，站在庫房門口，聽完後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好，周五之前我給您打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靠在貨架旁，閉了閉眼。
三萬塊。
她手頭能動用的錢，加上微信裡還沒提現的貨款，滿打滿算隻有不到兩萬。剩下的缺口，她不知道該從哪兒補。
老金之前借給她的錢，她已經還了。再去找他，開不了口。
唐晶有錢。可羅子君不想跟她開這個口。不是怕唐晶不借，是怕自己開了這個口，就再也沒辦法在唐晶麵前維持那份“我能行”的倔強。
賀涵更不用說了。他那筆投資的錢還在走流程，能不能批下來，什麼時候到賬，都是未知數。而且計劃書剛被批得體無完膚，她抹不下這個臉。
晚上回家，羅子君等平兒睡了，又坐到電腦前。
她把店裡最近半個月的收支一筆筆列出來。哪些款該收還沒收，哪些款該付還沒付。她甚至把自己和平兒下個月的生活費都算了進去，隻留了最緊巴的一小份。
算到最後，還差一萬二。
她盯著那個數字，看了很久。
電腦屏幕的光照在臉上，冰冰涼涼的。她想起上輩子，自己站在ATM機前，看著卡裡餘額不足一百塊，那種從腳底往上冒的寒氣。
原來，錢荒這種事，不管重來幾次，都一樣讓人發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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