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寶寶，乖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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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嫣迷糊地坐在副駕駛裡，程霽彎身體貼地給她係上安全帶。
她哭過，眼眶紅紅的，像隻可憐的小花貓。
程霽捧著慕嫣的臉，溫柔地給她擦去臉上的淚痕。
他心疼到，每呼吸一口氣，都覺得心悶。
慕嫣握住程霽的衣袖，小聲地說，“程霽，我想回家……”
隨後，慕嫣囫圇吞棗地報了一個地址。
程霽一聽地址，摸著慕嫣腦袋的動作頓了頓。
他眼眶泛紅，摸了摸慕嫣的頭頂，低聲說，“好。”
三十分鐘後，黑色的保時捷停在一個老小區門前的街道。
慕嫣臉色泛紅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程霽，那是我家。”
她迷糊地伸出手，指向了南側。
程霽抬起頭，深邃的眸光穿過前擋風玻璃，看向了靠近馬路邊左側的第三棟居民樓。
五樓南側。
那是慕嫣從前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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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前，因為支撐不住周若榕高額的化療費，慕嫣選擇把房子賣掉了。
房子有將近二十年的樓齡。
那是父親和母親結婚時，父親買的婚房。
房子不大，隻有七十八平，但是裝下了一家三口的溫馨與美滿。
慕嫣是在這一套小房子裡長大的，房子裡全是她成長的點點滴滴。
正廳裡特意規劃了一處小空間，專門設置了一個兒童成長區。
兒童成長區的牆麵貼著身高標尺紙，精心地記錄著慕嫣的身高。
周若榕是一個偏文藝類型的母親。
她讀書多，手工也巧。
周若榕會滿足慕嫣一切的好奇心，給慕嫣講天馬行空的故事，耐心教導慕嫣如何為人處世。
家裡經濟困難時，周若榕也舍不得委屈慕嫣，每天都把慕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
春夏時，周若榕會買柔軟的布料，給慕嫣量尺寸，踩著老式的縫紉機，給慕嫣做好多漂亮的衣服。
秋冬時，周若榕的懷裡總是抱著毛線，不停地給慕嫣織過冬的衣物。
毛衣、手套、帽子、襪子，甚至是慕嫣背的小包，都是媽媽一針一線鉤出來的。
慕嫣臭美，最喜歡各種小花花掛件，周若榕總像變魔法一般，隨時隨刻都滿足慕嫣的幻想。
同齡的小孩子裡，慕嫣是被養的最水靈的，哪怕她沒有了爸爸。
慕嫣七歲時，爸爸就走了。
沒了爸爸，媽媽會給慕嫣雙倍的愛。
爸爸走後，媽媽不再做家庭主婦，而是在附近租了一個小鋪子，開了一個小診所。
周若榕是一個很有良心的醫生，鄰裡看病，收費都很低。
若是遇到困難的家庭，周若榕有時候甚至不收費。
爸爸是正直熱心腸的軍人，對鄰裡很熱心親和，因此他們鄰裡之間的關係都很和睦。
逢年過節，鄰裡的叔叔阿姨們都會給周若榕送一些吃食、特產，或者小禮物。
後來，周若榕生病了，診所被迫關閉，鄰居們心疼慕嫣一個小姑娘不容易，還時不時往她的家裡塞信封或者紅包。
哪怕在別人的幫助下，醫療費依舊是杯水車薪。
慕嫣實在是頂不住壓力，最後選擇把房子賣掉。
賣掉他們一家三口的共同回憶，賣掉那一個充滿著爸爸的痕跡的老房子……
寒天地凍的黑夜，車內的暖氣很足，車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慕嫣用手把霧氣擦掉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五樓南側黑乎乎的一片。
今天是小年。
往年裡，那房子一定會燈火通明。
因為每一次小年，媽媽會和慕嫣在家包餃子。
夜空的雪緩緩地落下，砸到車窗上。
慕嫣回過神，看著熟悉的小區大門，門前威武地坐著兩隻老化的老獅子。
小時候，慕嫣怕獅子冷，非要回家拿被子給獅子蓋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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