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坦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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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整天，望月都在琢磨那件事。
坦白。
對，就是跟許懷瑾攤牌：我不是舒望月，舒望月死在那晚的床上了，我是許家祖宗加急派來的任務者，任務就是……
想到“任務”兩個字，望月自己先噎了一下。
嚴格來說，這個任務是“假戲真做生孩子”。她抬頭看了看正在客廳給嬰兒床擰螺絲的許懷瑾，這位此刻滿頭大汗、跟一根木條較勁的男人，就是她任務裡的“指標”。
【係統。】她在心裡說，【你說，一個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列祖列宗當指標派了單，會是什麼反應？】
【別人我不知道。】係統說，【您家這位，大概率會先問：委托流程是否合規，祖宗聯名是否具有法律效力，以及他能不能申請查閱委托原件。】
望月扶額。
還真像他能乾出來的事。
不過，再難也得上。四十九天，看著長，燉兩鍋湯就沒了。
望月決定：今晚，就今晚，坦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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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嘗試，晚餐桌。
望月燉了鍋蓮藕排骨湯，儀式感要足，前世今生的坦白，配得上這一鍋。
湯端上桌，她深吸一口氣：“許懷瑾，我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正好。”許懷瑾頭也不抬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，“我也正要跟你說件事。月嫂入圍名單，從最初的二十家，篩選到三家，我做了一份橫向對比表，維度包括從業年限、客戶好評率、是否接受住家、會不會做你爸那個二十八天餐譜……我們今晚定下來，不然好月嫂要被別人訂走了。”
望月：“……”
“你剛才要說什麼事？”
望月看著那份足足二十頁的《月嫂三強對比報告》，把到了嘴邊的那句“其實我不是人”咽了回去。
“沒什麼。湯好喝嗎？”
“好喝。”許懷瑾喝了三碗，喝完還點評，“今天的火候，比標準值高了百分之三。”
第一次坦白，卒於月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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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嘗試，胎教時間。
晚上九點，許懷瑾照例趴在望月肚子旁邊，給寶寶念當天的科普。念完了，照例是父子交流時間——自從B超確認是男孩之後，這位爸爸的胎教讀物就從科普童話升級到了進階版，理由是“男孩子要早打基礎”。
“寶寶，”許懷瑾對著肚子，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，“爸爸今天跟你說個秘密。爸爸小時候也怕打雷，就是不敢告訴別人。等你出來了，要是怕什麼，一定要告訴爸爸，爸爸不笑你。”
望月心口一軟。
就是現在。
“許懷瑾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也有個秘密，想告訴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其實......”
肚子裡“咚”地一聲，小家夥狠狠踹了一腳。
許懷瑾“噌”地彈起來，整個人撲在肚子上，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：“動了動了！他踢我了！月寶你感覺到了嗎！這一腳有勁！這絕對是個健康的寶寶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等一下，我記下來。”他火速掏出手機，打開那個雲盤文檔，飛速輸入，“晚九點零七分，胎動一次，力度評級：強。觸發條件：父子談話。”
“許懷瑾......”
“月寶你說，”他抬起頭，滿臉紅光，“你剛才要說什麼？”
望月看著這個被一腳踹得找不著北的男人，歎了口氣。
“沒什麼。我說，該睡了。”
第二次坦白，卒於胎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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