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也是未來的謝家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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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景川側過身，騰出半塊乾燥的台階，朝裴知白招手：“過來。”
裴知白屁顛屁顛跑過去。
剛伸出手，裴景川便把那一盒凍乾全倒進了裴知白的掌心裡。
男人的手指擦過他的手心，掌心乾燥溫熱。
“它們更喜歡吃這個。”
裴景川站在他身後，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吹向湖麵的冷風。
裴知白蹲在石階上，掌心平攤，幾隻黑天鵝爭先恐後地湊過來。
溫涼的喙輕輕啄弄著他的掌心，癢得他縮著肩膀咯咯直笑。
“謝沉舟你看！它們不理你那個破法棍！”
裴知白回頭炫耀，整張臉迎著落日餘暉，白裡透紅。
謝沉舟嗤笑一聲，捏著手裡的硬麵包，慢悠悠走到石欄杆另一側。
他把麵包掰得稀碎，朝更遠處的深水區用力一拋。
原本在遠處遊弋的十幾隻野鴨和灰雁被吸引。
呼啦啦拍打著水麵飛奔過來，場麵比幾隻黑天鵝壯觀得多。
謝沉舟拍掉手上的碎屑，斜靠在石柱上：“裴少爺，看清楚，你那叫小打小鬨，我這叫萬鳥朝拜。”
裴知白白了他一眼：“一群野鴨子！沒品位！”
兩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在零下幾度的湖邊。
為一個假少爺到底誰能招來更多禽鳥暗中較勁。
裴知白蹲在中間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等凍乾穀物喂完，他笨拙地用手套掌心拍了拍大衣前襟。
仰頭衝裴景川伸手：“麵包給我，我還要扔。”
裴景川把紙袋遞過去，手掌護在袋口下方免得脫手：“隻能站在石階上麵，不許靠水太近。”
“知道了老父親！”
裴知白吐了吐舌頭，抓起一把碎屑，對著遠處的鵝群天女散花般揚了出去。
白色的碎屑在空中劃出弧度，惹得湖麵上又是一陣歡騰的爭搶。
湖風漸大，遠處的阿爾卑斯雪峰逐漸被暮色吞沒，淡紫色的晚霞鋪滿半個天空。
裴知白連扔了半小時麵包，鼻尖凍得粉嫩，掌心卻因為被手套捂著，泛起一層熱汗。
“回去吧。”
裴景川抬手替他把羽絨服的帽子拉起來，遮住發頂：“天黑了，溫度降得快。”
謝沉舟在旁邊伸了個懶腰，打了個哈欠：“讚成，回去泡個熱水澡，骨頭都快凍散架了。”
裴知白賴著不走。
直到手心被啄得發紅，麵包全部喂完。
裴景川伸手扣住他的後衣領，把人提了起來:“回酒店。”
……
回到湖畔別墅時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壁爐裡燃著鬆木，劈啪作響，空氣裡彌漫著鬆脂的清甜氣味。
晚餐格外豐盛，烤得滋滋冒油的阿爾卑斯小羊排外焦裡嫩.
表皮撒著現磨的孜然與海鹽。
裴知白兩手抓著骨柄，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。
裴景川坐在對麵，修長的指節握著銀質餐刀，將盤子裡的羊排切成均勻的適口小塊。
慢條斯理推到他麵前，順手遞過去一張濕巾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裴知白嘴裡塞著肉，含糊地哼哧：“還不是怪謝沉舟，把我零食全偷吃了。”
謝沉舟翹著二郎腿，懶洋洋晃著手裡的氣泡水：“摸著良心講，那是你自己光顧著玩，放涼了也是浪費，我這是替你分憂。”
“分你個大頭鬼。”裴知白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，把空盤往前一推。
配上濃鬱的熱奶酪鍋，他吃得肚子溜圓。
眯著眼睛癱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，揉著肚子打了個飽嗝。
謝沉舟在旁邊伸了個懶腰，打了個哈欠：“今天必須泡個熱水澡，骨頭縫裡都是冰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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