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宋遲很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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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之衡在旁邊憋了好一會兒，終於小聲說：“程哥，你真喜歡男的啊……”
程硯北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人誰啊？我認識嗎？你真是被他打的啊？那你嘴角的傷……”
“許之衡。”程硯北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許之衡立刻閉嘴。但這次他憋了不到三秒，又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我不是八卦，我就是……有點不真實。”
“你知道嗎程哥，我跟了你三年，我一直覺得你這種人不會喜歡任何人的。你太完美了，完美到我都想象不出來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。”
程硯北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裡沒有平日的冷淡，也沒有剛才對宋晏的那種溫和，而是一種更沉的東西。
他把筷子放下，看著許之衡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
那個笑不是客套，也不是往常那種對誰都一樣的禮貌，而是像卸下了什麼東西，露出裡麵真實的一角。
“之衡。”他說，“今天的事，幫我保密。”
程硯北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比平時低，也比平時慢。
他沒有用“你必須”或者“你不要”，隻是看著許之衡的眼睛，像是在把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交到他手裡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可那點極淡的紅還留在眼尾，像是剛才提到那個人的時候，有什麼東西在眼底翻湧過，還沒完全退乾淨。
許之衡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點著了，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被人拍了拍肩膀，說“你是我信得過的人”。
他跟著程硯北乾了三年學生會，程硯北對誰都溫和有禮，可對誰都保持著一段距離。
他雖然自詡是程硯北最好的兄弟，但卻從來沒想過，程硯北會真把他當自己人，還這麼信任他。
許之衡瞬間覺得自己身上扛著千鈞重擔，他把筷子放下，坐直了身體，看著程硯北。
他的表情比平時認真了很多，嘴唇抿了一下，像是在想該怎麼說。
“程哥，你放心。”他說，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認真，“我誰都不說……連我媽都不說。”
他說完，停了一秒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要是跟別人漏一個字，我天打五雷轟……”
程硯北看著他，許之衡一臉鄭重，眉頭皺著，像在簽什麼生死狀。
程硯北看了他一會兒，終於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，那個笑比剛才在提到宋遲時更明顯，眼角都彎起來了，連肩膀都微微鬆了下來。
“行了，別發誓了。”他說，“下午還有課，趕緊吃飯。”
許之衡嘿嘿笑了，拿起筷子，可心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那句話。
程硯北說“他平時脾氣很好”，那個笑，那個語氣，他從來沒見過程硯北那樣說話，像是真的把一個人放在了心上。
許之衡忍不住想，那個人到底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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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隨即他又想到程硯北嘴角的傷，想到程硯北說“是我做錯了事”。
他忽然覺得，程硯北一定很喜歡那個人，不然程硯北不會在說起他的時候，露出那種神情。
兩人吃完飯，走出餐廳的時候，日頭正烈。
校門口那條路的梧桐樹被曬得發亮，樹葉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。
許之衡跟在程硯北身後，安靜了好一會兒，才又開口，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：“程哥，你今天跟我說這些，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吧？”
程硯北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沒說話，但嘴角彎了一下，眼睛裡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。
許之衡咧開嘴笑了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：“你放心，我許之衡別的不說，嘴巴嚴得很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程硯北被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又逗笑了。那個笑比剛才更明顯，眼角都彎起來了，連肩膀都微微鬆了下來。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他說，“下午還有課，趕緊回去吧。”
許之衡嘿嘿笑著點頭。
兩人在路口分開，程硯北往教學樓走，許之衡往宿舍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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