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深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他笑了。
那個笑從喉嚨裡一點一點漫出來，越來越壓不住，最後變成哈哈大笑。
他笑得肩膀都在抖，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到桌上，另一隻手拍著桌沿，震得碗碟都跟著顫。
“她這是把你當gay蜜了。”謝雲深篤定地說。
程硯北放下筷子，皺眉看他：“我不是她gay蜜。”
“那你去跟她說你不喜歡男人啊。”謝雲深靠在椅背上，歪著頭看他，眼裡全是看好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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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硯北沉默了。
他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嚼了兩下，沒接話，過了幾秒他才說：“她好像看出來了……她問我是不是喜歡宋遲。”
謝雲深挑了下眉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，偏頭看著程硯北。
他那個眼神裡帶著點意外，又帶著點打量。“一個小姑娘都能看出來，你覺得自己藏得很好？”
程硯北沒接話，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，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。
他心裡悶得很。
他剛才沒跟謝雲深說的是，那些帖子他全看過，那些合成圖他全存過。
他喜歡看別人把他和宋遲放在一起，哪怕那些東西全是編的。
可看得越多，他心裡那個洞就越大。
那些帖子裡的程硯北和宋遲，是什麼關係？是曖昧的、般配的、讓所有人磕得死去活來的關係。
可現實裡的程硯北和宋遲，是什麼關係？是拉黑和被拉黑的關係，是“我恐同”和“我偏不走”的關係，是他一個人死纏爛打、另一個人退避三舍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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